礼。”
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江少芬脸上的惊讶一点点褪去,神情变得格外难看。
“你爸妈那两个人,跑到燕州来,只怕没有好事。”
她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,越想越不安。
“云筝,这件事你得提前跟季家说一声,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。万一那两口子突然闹起来,大家也不至于手忙脚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少芬却没有放下心。
她在温云筝对面坐下,迟疑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说道:“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,就这么一次。”
“要是他们真闹到婚礼上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撒泼,岂不是把你的婚礼全毁了?”
“要不,你先去找找他们,把话说清楚?”
话音刚落,她又忍不住骂道:“这两个杀千刀的东西!小时候不养你,现在你要结婚了,他们倒跑来了。早知道他们会来,我当初就该在村里把话骂得更狠些!”
江少芬也就放放狠话,实际上她对两个儿子向来仁慈。
“奶,你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温云筝反过来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他们翻不起多大的浪。”
话虽如此,她心里却已经有了决定。
奶奶说得没错。
婚礼只有一次,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毁掉。
第二天上午,温云筝先去了温云生和聂珍珍的美发店。
店里已经装修好了,门口挂着彩灯,玻璃窗擦得透亮。聂珍珍正在给客人洗头,温云生则拿着剪刀,低头替人修剪头发。
看见温云筝,聂珍珍立刻擦了擦手。
“云筝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想问个地址。”
温云筝没有绕弯子:“温成远和于凤秀住在哪里?”
聂珍珍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她似乎猜到了什么,没有多问,很快找来纸笔,把地址写给她。
“地方有点偏,不太好找。你过去的时候多问问人。”
“谢谢。”
温云筝拿着地址,一路换车,又步行了二十多分钟,才找到那片低矮破旧的房屋。
这里住的人很多。
狭小的院子里拉满了晾衣绳,有人蹲在水池旁洗菜,有人端着木盆洗衣裳,还有个四五岁的孩子光着身子站在水龙头下洗澡。
污水顺着坑坑洼洼的地面往外流,空气里混杂着饭菜、煤烟和肥皂水的味道。
温云筝一连问了好几个人,才找到最里面那间屋子。
还没走到门口,她便听见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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