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的大山,夜色覆盖下,山脉像沉默蛰伏的巨兽,吞没了所有痕迹。
顾延川的脸色更沉。
“边境,山地,搜寻难度太大了。”
这种地方,路况复杂,信号薄弱,藏一辆车、几个人太容易了。
更何况,对方既然敢动手,就一定准备好了撤离路线。
谢聿辞盯着那片卫星图,眼底黑得吓人。
“那也要找。”
他一字一句,声音哑得厉害,“晚一分,她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另一边,地下仓库里,昏黄灯泡还在头顶轻轻晃着。
沈芜被绑在柱子旁,手腕已经被绳子磨得发疼。
不远处,几个看守的男人围着破桌子喝酒打牌,桌上摆着几盘菜,还有啤酒和半袋花生米。
食物的香味混着酒气飘过来。
沈芜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,可在空荡的仓库里格外清楚。
几个男人同时停了下。
然后有人笑出了声。
“饿了?”
沈芜抿了抿干涩的唇。
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,胃里空得发疼。
她抬起眼,声音尽量平静,“对,我要吃点东西。”
其中一个人不耐烦地啧了声,随手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肉,朝她扔过去。
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沾了灰,滚到她脚边。
沈芜垂眼看了一下。
这些人根本就没打算给她吃的。
几个男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,“吃啊,不是饿了吗?”
“怎么,嫌脏?”
“都这种时候了,还当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呢?”
沈芜目光平静得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,没有再看那块肉,只是别过脸,不再搭理他们。
她越安静,那几个男人反而越来劲。
为首的刀疤脸站了起来。
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旧疤,笑起来时,那道疤跟着扭动,显得格外凶。
他端起一盘菜,慢悠悠走到沈芜面前,蹲下身。
“想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