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陆燃身上榨取些慰藉。
我真的很害怕,吕苏跨不过这道坎。我害怕她死去。
九岁时的经历带给我的后遗症,不仅仅是害怕深夜里黑不见底的群山,我还落下了对人保持着高强度防御机制的坏毛病,所以这些年以来我交朋友的能力几乎等于零,我极少与人敞开。
吕苏是那个极少的,能让我稍微放松自己、打开自己的人。
我真的真的很害怕她死去。
我不想要她死在这一场很莫名其妙的岔路上。
她才21岁啊,她的人生尚且是花骨朵那个阶段,她其实还可以有别样的绽放方式。
她不该这么潦草的枯萎在这一段岔路上。
沈舒是在半小时后到的。
她的眼睛有些淡淡的水雾和微微的红,估计是在路上哭过了。
鉴于陆燃等人在场,之后沈舒与我隔空对望时,她在竭力克制着。
吕苏的抢救,一直持续到凌晨五点依旧没有结果,期间胡庆被陆燃示意他可以先撤了,胡庆就走了。
紧接着贺知章坐在前面的等候椅上打了一阵瞌睡,他去了等候室休息。
沈舒也有些抵挡不住的坐在椅子上靠着墙闭目养神。
只剩下我与陆燃清醒着,坐成了一尊雕塑。
在这漫长的等待里,那些不吉利的感觉彻彻底底麻痹了我的情绪,让我得以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和里,我甚至能打起精神劝陆燃:“陆燃,你回去休息吧。马上天亮了,你要上班的。”
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,陆燃似乎怕是吵到沈舒,他把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知道,你很在乎吕苏这个朋友。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守在这里。更何况,你之前有事吕苏也这样陪着你的。我就留在这里,晚点看看她什么情况,如需要转院之类,我也可以出些力。”
稍稍顿了顿,陆燃拍了拍我的手:“我经常熬夜工作,都习惯了,我能熬。你眯一会,我盯着。吕苏要是被推出来了,我再叫你。”
比起困倦,我或是因为过于害怕而累积了足够多的逃避心理,我抱着我睡一觉醒来所有事都会迎刃而解的错觉,于是我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。
我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,被推醒时,其实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。
吕苏被好几个医护人员,一起推了出来。
即使依旧带着几分惺忪,我还是本能的站起来,几经是扑过来的。
往日那般鲜活的吕苏,此时此刻安安静静的躺在小小的移动病床上,她的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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