渠。
十八万叛军,留下的尸体足有五万具,伤者更是不计其数。
官军这边,禁军、护卫军加上李家援军,阵亡九千余人,伤者近万。
赢了,却也是惨胜。
秦安回到阵中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火把在战场上星星点点地亮着,收尸的士卒拖着板车,将一具具尸体搬到一处焚烧。
焦糊味混着血腥味,弥漫在整片山谷里。
李政迎上来,脸色也不好看:“清点过了,叛军往平山方向退了三十里,李觅的大纛已经撤到了山后,王冲和窦夏的人马分开走了,各回各的营地。”
秦安点头:“大将军那边呢?”
“大将军还在追,追出去二十里才收兵,紫翎卫那边……”李政顿了顿,“几乎没剩几个了。”
秦安没接话。
他想起魏文冲到自己马前怒目而视的样子,又想起最后那个紫翎卫士卒嚎啕大哭的模样。
这支曾经让禁军和城防军都侧目的皇家精锐,就这么打没了。
“休息一下吧,咱们等下还得回龙船复命呢。”秦安脱下残破的甲胄,露出里面缠满绷带的上身。
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,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李政看了一眼他的伤,皱眉:“你伤得比我预想的重。”
“没什么大碍。”
秦安靠在火堆旁坐下,伸手在火上烤了烤。
李玄府不知从哪儿钻出来,闷头坐在他旁边,把脑袋埋在膝盖里,一声不吭。
秦安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李政站在一旁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,忽然道:“玄府今日的表现,你也看到了,他这状态不对。”
秦安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的力气增长得太快,身体承受不住,一旦失控,敌我不分。”李政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今日是裴庆,若明日是我,是父亲,是李家的人呢?”
秦安沉默了片刻:“等以后局势明朗了,让他跟着我,我来管。”
李政自然是知道他所说的局势明朗指的是什么。
眼见秦安并没有因为越居高位而有所改变,他心里也是松了口气。
当即也不再多说,默默休息。
……
稍做休整过后,宇文荣和秦安率军回到江边。
龙船上下已经得了捷报,甲板上张灯结彩,旌旗招展。
随行的文武官员站在跳板两侧,夹道迎接。
宇文荣带着秦安和李政走上甲板时,两侧的官员纷纷拱手道贺。
“大将军神威!”
“秦将军威武!”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