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面约在三天后，地点是古越珠宝鉴定中心。
林清宜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。
前台把她引到鉴定室，推开门时，顾晏溪已经在里面了。
她穿着白色的工作服，袖口挽到手腕上方，右手戴着一只放大镜头环，正低头看台面上的一块原石。
听到门响，她抬起头。
两个女人在鉴定室的冷白灯光下对视。
顾晏溪先开口：“林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林清宜走进去，“顾博士。”
“叫我晏溪就好。”顾晏溪摘下头环，从工具架上取下一条毛巾擦手，“秦先生说您新品牌需要原石鉴定和工艺评估方面的支持，我看了您发来的材料，有几个系列的宝石切割方案，可以聊聊。”
开门见山，没有寒暄。
是专业的人。
林清宜在对面坐下，将笔记本电脑打开，调出涅槃系列的设计文件。
接下来的四十分钟，两人围绕五个系列的宝石选型和切割工艺进行了高密度的讨论。
顾晏溪的专业能力确实过硬，只看一眼设计图，就能指出哪种切割角度会让光折射效果打折扣，哪种原石的纹理走向会影响成品稳定性。
林清宜不得不承认，秦朗说的专业能力过硬没有半点水分。
讨论结束后，顾晏溪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“林小姐，说句私人的话。”顾晏溪把水杯推到她面前，“涅槃系列的设计理念，我在F国的时候就关注过，您母亲的作品，在欧洲顶级收藏圈子里一直被封神，能替她完成这些设计，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。”
她没有刻意的吹捧，说的是事实。
林清宜接过水杯，“谢谢。”
顾晏溪收拾台面上的工具，背对着林清宜，像是不经意地道：“另外，裴先生帮我安排工作的事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林清宜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怎么会。”她的声音平稳。
“我知道您和裴先生新婚不久。”顾晏溪转过身，看着林清宜的眼睛，很坦诚，“突然多出一个需要照顾的人，换了谁都会不自在，我本来想自己找工作的，是裴老先生坚持，裴先生也不好拒绝，我来云城没有别的意思，就是想安安稳稳地做自己的事。”
林清宜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，找不到一丝虚假的痕迹，端起水杯，浅浅喝了一口。
“顾博士，你人还怪好的。”顾晏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是个很干净的笑容。
林清宜跟着笑了笑，但放下水杯的时候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到她找不出任何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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