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墙根下剔牙，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。
养老间的灯亮了，几个老太太走了进去。
有人打开功放机，调试了半天，指示灯终于亮了。
拿起麦克风，拍了拍，“嘭嘭”两声，音响震了两下。
凑到嘴边，试音。
“喂——喂——”
电流声滋滋滋地响，从喇叭里传出来，在整个基地上空回荡。
然后音乐响起来了。
老式DVD机转着碟片，前奏从喇叭里流出来，几个老太太跟着哼，哼着哼着有人起头唱了起来。
“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啊！”
“洗屁股的水（西湖的水），我的泪，我亲爹和你化作一团唾液（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）啊！啊！啊——”
音响不太好，高音有点劈，低音有点糊。
但气息很足。
喇叭架在屋顶上，声音传出去老远，在夜风里飘着，断断续续地灌进每一个角落。
基地外面，年轻人们早就停下了手里的事，憋笑憋得脸通红，腮帮子鼓得硬邦邦的，肩膀一耸一耸。
有人掐着自己的大腿，有人把脸埋进手心里，有人转过身去背对着人群，后背在抖。
“噗嗤——”
第一个没忍住的人像被戳破的气球，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撕开了那条绷了一晚上的线。
第二个跟着笑了，前仰后合。
“我算是明白了法海为什么不懂爱了”
第三个也在笑。
“这能把许仙和白娘子唱离婚了吧。”
后面的第四个：
“还离啥婚啊，白娘子听了怕是要自己进雷峰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