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。
乌以灵推开门时,廊道里空无一人。隔壁的门关着。
她走到前厅时吴氏正坐在窗边,手里没有拿账册。
“景舟今天天没亮就出门了,说是去县衙,走得很急。”
“他说去哪里了吗?”
“没有。只让厨房给他备了一壶浓茶,他最近睡得很少。”
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茶汤正好入口,窗外传来呜呜风声,可见不是什么好天。
回到屋子时,发现桌上多了一只旧木匣,匣面光滑。
打开匣盖。里面是一本小册子和一张字条,字条上写着:“看完烧掉。”
字迹是任景舟的,翻开小册子,第一页画着一幅简图。
简图上标注了临江县城的几条街巷,其中一条用朱笔圈了起来。
是城北的一条巷子,名字叫“槐树巷”。
旁边写了三个字:“赵母居。”
合上册子,把字条收进袖口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。
最后她选择了城北,槐树巷不长,两侧的墙很高,行人很少。
巷子中段有一处院子,门板关着,门环上挂着一把旧锁。
乌以灵没有敲门,站在巷子对面看了一会儿,院墙不高。
墙头露出一棵老槐树的枝丫,叶子已经落了大半。
转身往回走,走到巷口时碰见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。
老人蹲在巷口,面前搁着一只草把子。糖葫芦插了满圈。
“姑娘,买一串?”
“糖葫芦就省了,跟您打听个事,这巷子里住的人多吗?”依旧付了一串糖葫芦的钱。
老人接过钱,笑呵呵的说道:“不多,大部分都搬走了,就剩几家老人。”
“巷子中段那户姓赵的还在吗?”
“赵家?早不在了。老太太死了好几年了,她儿子偶尔回来。”
“那一般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这可说不好,前阵子回来过一次,待了一晚就走了。”
她道了谢,往巷子另一头走,出巷口上了长街。
回到任府时任景舟已经在了,他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封信,面上不咸不淡,直接问道。
“你去槐树巷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谁让你去的?”
“我自己去的,桌上那本册子是你放的?”
他看了她片刻,没有回答,把手里的信递给她。
“赵平托人送来的,今天早上,放在门房的。”
拆开信,信写得很短。赵平说他在城外,想见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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