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将军，贫僧等您多时了。”
任景和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昨夜有梦，菩萨说，会有人来避难。”慧明的目光很平静，“将军，请进。”
百姓们被安置在寺里。大殿、偏殿、厢房、回廊，能住人的地方都住满了人。任景和没有住进屋里，他坐在廊下，靠着柱子，闭着眼。他太累了，累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任将军。”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任景和睁开眼，看见一个穿月白僧袍的人站在面前。不是和尚，没有剃度。是那个人——那个自称是乌以灵影子的人。他的手猛地按住了腰间的刀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个人笑了笑，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“来告诉你，她没事了。”
任景和的手松了一瞬。“她？之乐？”
“对。她醒了，能吃东西了。再过几天就能出狱了。”那个人在他旁边坐下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，“任将军，你是不是很想回去？”
任景和没有说话。
“可你回不去。”那个人的声音很轻，“这里的百姓需要你。她要你活着回去。你死了，她也会死。”
任景和看着他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过，我是她的影子。”那个人站起来，“也是你的。”
他走了。步子很轻，轻得像猫。
任景和靠在柱子上，闭上眼。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说的话——“她没事了”“她要你活着回去”。他忽然很想哭，可他忍住了。他是将军，不能哭。
与此同时，京城刑部大牢门口，乌以灵站在那里，看着天。天很蓝，蓝得没心没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下台阶。
马车送她回了侯府。柳氏在门口等她，看见她下车，眼眶红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只让她回去好好养着。秦氏也在，看了她一眼，欲言又止。向稚芸没有出现。乌以灵没有问。她现在没心思理会向稚芸。
回到留春半，似云扑过来抱住她，哭得稀里哗啦。如月站在旁边，眼泪无声地流。李妈妈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一碗鸡汤，手在发抖。
“乐姐儿，回来了就好，回来了就好。”
乌以灵喝了鸡汤，洗了澡，换了身衣裳，坐在窗前。窗外那棵海棠树，叶子更绿了，密密匝匝的，遮了半边院子。
“似云，将军有来信吗？”
似云摇了摇头。“没有。孙老师也没有消息。”
乌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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