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，是割，是撕裂。那匹红马速度不减，如入无人之境，马蹄踩过倒地的身体，马鬃在火光中飞扬。
而马上的人，周身仿佛缠绕着一条银色的龙。
那是一条由枪头连成的龙。枪头来回闪烁，快得看不清轨迹，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残影。
那些残影连成一片，蜿蜒曲折，如同一条银色的龙。
枪身快的几乎看不清，只能看见那一道蜿蜒的银光，如同一头活物，在马上人的手中翻飞腾跃。
老将军征战一生，见过无数使枪的高手。有快的，有准的，有狠的，有巧的。
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枪法——不像是人在使枪，倒像是神魔召来了一条银龙，与这人一同冲锋。
龙随人走，人借龙势，所过之处，寸草不生。
老将军身边，一员持大刀的武将忍不住赞叹了一声：“好厉害！”他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微张，脸上带着一种既惊且佩的表情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景。他握紧手中的大刀，往前迈了一步，“末将且去会会他！”
老将军伸手拦住了他。那武将一愣，回头看着老将军，满脸不解。
老将军没有看他。他的目光仍然盯着远处那一道银色的光影，眼睛一眨不眨。他伸出右手，手指慢慢从那几个武将身上点过——点一个，顿一下；点一个，顿一下。
“你。”点了一个。
“你。”又点了一个。
“还有你。”几乎所有武将都被点了一遍。
“你们几个，一起上。不要大意。”
那几个武将面面相觑。
老将军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这应该就是我们的武神——逍遥侯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，却埋藏着深深的惧意。“单打独斗，没人是他对手。你们一起上，不求斩杀，只求拖住他。拖住他，我军才有机会。”
几个武将同时抱拳，没有说话。他们翻身上马，兵器出鞘，朝着那道银色光影的方向，冲了过去。
然而拖住肖尘，同样很难。
人常有一种错觉——站在外围看人动手，只是觉得对方动作很快，一招一式之间似乎也有破绽，心里便生出一种“我上我也行”的念头。
可真当自己站在那个位置，真当对方的拳头砸在脸上、刀锋擦过耳边的时候，才会知道，差得有多远。
那不是一星半点的差距，是隔着山、隔着海、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。
老将军点将的时候，十几个武将心里未必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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