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灰蒙蒙的，雨幕遮住了一切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荒漠公路变成了一条模糊的灰线，在雨水中若隐若现。
远处的沙丘消失了，远处的天空也消失了，整个世界缩小到了房车周围几十米的范围。
拉上窗帘，走进浴室。
热水冲在身上，洗掉了一夜的疲惫。
洗了头发，洗了脸，刷了牙，换了干净的衣服，出来的时候，苏水柔正好从卧室走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。
看到顾越从浴室出来，她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沙哑地说：“老公早。”
“早。”顾越走过去，捏了捏她的翘臀，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再睡会儿？”
“不睡了。”苏水柔脸一红，娇羞的摇了摇头，走进浴室：“洗个澡就清醒了。”
王文宣第二个出来。
她已经换好了衣服，黑色的长裤，白色的衬衫，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，脸上干干净净的。
她看了一眼浴室的门，里面传来水声，知道苏水柔在里面，转身去了厨房，开始准备早餐要用的东西。
王芃芃最后一个出来。
她闭着眼睛从卧室飘出来，整个人晃晃悠悠的，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章鱼。
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还有枕头印，嘴角还挂着没干透的口水。
她飘到顾越身边，一头栽进他怀里，脸埋在他胸口，不动了。
“芃芃，醒醒。”
“唔……不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“再睡五分钟……”
“你昨晚睡了十几个小时了。”
“那也不够……”
顾越低头看着她，她闭着眼睛，睫毛微微颤动着，呼吸均匀而绵长，又睡着了。
他叹了口气，没有推开她，就这么站着，让她靠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苏水柔从浴室出来了。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，深灰色的，宽松款，头发吹干了，披在肩上，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柔。
王文宣从厨房探出头来，问她早餐吃什么，她说随便做点什么都行。
王芃芃还赖在顾越怀里，没有要醒的意思。
顾越把她抱到沙发上，让她躺下，给她盖了一条毯子。
王芃芃在睡梦中抓住毯子的一角，拉到下巴，缩成一团，继续睡。
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了，跳上沙发，蹲在王芃芃的肚子上，蜷成一团，也继续睡。
顾越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，拿起遥控器，打开电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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