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的道路——
就这么断了呢？
陈二牛不敢想下去。
他只能死死盯着屏幕，盯着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，在心里疯狂地祈祷——
祈祷那光重新亮起。
祈祷那道身影再次站起来。
祈祷那该死的黑暗——
被撕裂。
—
“我们还等着你回去......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给我们发奖励呢！！！”
最后一声低吼，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，也像是某种近乎祈祷的执念。
那声音在狂风中炸开，却很快被海浪吞没。
可那执念，那祈祷，那近乎疯狂的期待——
没有被吞没。
它就在那里。
在那双泛红的眼睛里。
在那紧紧攥着船舷的、鲜血淋漓的手里。
在那颗——
早已把那个男人当成信仰的心里。
—
奖励。
是啊，奖励。
那些罗神制定的“规矩”里，有贡献就有奖励。
那些他们拼死完成任务后，罗神从不吝啬的赏赐。
那些能够让他们变得更强、活得更久、甚至在这个世界留下传奇的“资格”。
对别人来说，那只是物质。
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——
那是认可。
那是尊严。
那是他们这些被世界抛弃的人，第一次感受到的——公平。
陈二牛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领到奖励时的场景。
那只是一瓶强化体质的药剂，对罗神来说或许微不足道。可他捧着那瓶药剂，跪在地上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因为那是他用自己的双手挣来的。
因为那是他拼命完成任务换来的。
因为那证明——
他，陈二牛，这个从小被人看不起、被人当成垃圾的穷小子——
也有价值。
也值得被认可。
也能——
成为传奇。
可现在，那个给他们价值、给他们认可、给他们希望的人——
正在被黑暗吞噬。
—
快艇依旧在波涛中剧烈颠簸。
海浪依旧在疯狂咆哮。
引擎依旧在嘶吼挣扎。
可陈二牛什么都听不见。
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在问：
他还能回来吗？
他还会回来吗？
他——
真的会死在那里吗？
没有人能回答。
只有那片黑暗，静静地占据着屏幕。
只有那道身影，依旧一动不动。
破旧的快艇在波涛中剧烈颠簸，船舱内却是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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