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不错的价钱。
他们去过一两回,可船换了,人换了,干活的规矩不一样了,干着没滋没味,也没了当年的劲头,后来也就不再去了。
年纪大了,经验是有,可经验这东西,在码头的时候,并不值钱。
船东们要的,从来都是年轻力壮、能扛能熬的年轻人,一天干十几个小时不喊累,能多捕鱼、多赚钱。
像他们这种,腰不行了,膝盖也不行了,干一趟活,就得缓好几天,浑身酸痛,谁愿意请他们?
苏蕴舟愿意请。她没嫌他们老,没嫌他们慢,上船第一天,她就说了:“林叔管事,吴伯帮忙盯着网,该歇就歇,不用硬撑。”
这话他和老吴记着呢。
现在,他站在甲板上,看着那几个年轻人忙活,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不是笑话他们,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么过来的?想多干,想表现,想让船东记住自己,好下一趟还能跟着出海。
就是觉得……
林叔吸了口烟,没往下想,烟抽完了,他把烟头掐灭,往垃圾桶里一扔,回了驾驶室。
苏蕴舟病着,他想着能替她扛几天。结果呢?下了几网,全是杂鱼,连条像样的都捞不上来。
苏蕴舟信任他,他也不想让她失望。
哼,他就不信了,这么大一片海,还能没有鱼?
站在探鱼器前面,调了几个频率,盯着屏幕。光点还是零零散散的,看着就让人发愁。
他想了想,把船往东又开了十几海里,决定换一片海域。
探鱼器上终于有了动静。
虽然不是那种成片成片的鱼群,但零零散散的总算有东西了。
林叔和老吴两个老把式轮番盯着屏幕,琢磨着下网的点位。
一网下去,上来几百斤;再换一处,又是几百斤。
不算多,但总比空手强。
那几位新来的干劲足得很,该放网的放网,该分鱼的分鱼,没人喊累。方婶一天三顿饭按时按点端出来,热汤热水伺候着,厨房里锅碗瓢盆响个不停。
苏蕴舟连着休息了两天,没怎么上甲板。
她也想快点好透,还没到回码头的时候,船还得继续前进,鱼还得继续捕,耽误不得。
白天睡得多了,晚上反倒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