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城北,居庸关八达岭一线,关东军的哨兵在城墙上踩着积雪来回踱步。
一月末的华北,天寒地冻。
城墙上的砖缝里结着厚厚的冰碴子,往北望出去,燕山山脉的轮廓在阴云下像一条趴伏的巨兽脊梁。
城内城外,一片肃杀。
北平城已经换了旗。
原先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门口挂着的太阳旗,被新入城的关东军士兵扯下来踩进了泥里。
石原莞尔站在北海琼华岛上的永安寺前,裹着一件关东军的军大衣,手里拄着军刀,望着冰封的北海湖面。
他的身后,是一群关东军参谋。
清一色的年轻面孔,头上都戴着从满洲带来的护耳军帽,脚上是沾满辽东黑土的马靴。
这些人站在北平城头,像一群从冰原上迁徙来的狼。
“司令官阁下。”
一名参谋快步走上台阶,将一封电报递到石原手中,
“华北第二军在天津方向的防线已经被罗店方面完全撕开了。”
石原没有拆那封电报。
他笑了笑,随手递回给参谋:
“这是必然的。”
石原缓缓道,
“那是所有旧时代军队面对新战争的必然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寺内呢?现在在哪?”
“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仍在转移中。”
参谋回答,
“根据最新情报,寺内大将已经向北移动到保定、涿州一线。”
石原仰起头,看向阴沉的天空。
雪花开始飘了,北平在飘雪。
石原慢慢说:
“他马上会来找我。”
保定,华北方面军野战行营。
一顶巨大的野战帐篷里,煤炉烧得通红,十几个崭新的铜制炭盆码成一排。
寺内寿一披着大将军衔的军大衣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地图。
他的左手边坐着冈村宁次,右手边依次是华北方面军参谋长笠原幸雄、第二军司令官西尾寿造。
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在北方战场上纵横了十几年,从上到下透着一种老牌御林军的傲气。
但此刻,这顶帐篷里的空气,像凝固了一样。
“天津,拿不回来。”
寺内寿一开口了,
“没有塘沽港,我们就是瓮中之鳖。”
“济南、德州、沧州先后易手,我们的北宁线,已经被一切为二了。”
“重庆方面……”
他顿了顿,将一页电报拍在桌上,
“重庆被空降夺城,他们完了。”
帐篷里一片死寂。
冈村宁次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,茶叶浮在灰白的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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