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丘陵。
但实际上,丘陵下面是一座用数万吨水泥和钢筋浇筑起来的死亡堡垒。
主坑道宽得能开进小汽车,支坑道密如蛛网,通往各个炮兵观测点、重机枪暗堡、步兵炮阵地和屯兵室。
日军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。
从“九一八”之后开始,一直到今天,关东军把东宁打造成了“满洲不动之壁”,号称连蚂蚁都别想从这里爬过去。
可此刻,地下指挥所里的所有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绝望。
几小时前,航空兵还跟后方通得上话,说天气晴朗,没有毛熊大规模进攻的迹象。
几十分钟前,山下的前沿阵地被一片片火箭弹犁过去。
报务员接到的最后一句来自外围中队长的喊话,是:
“火箭弹!数不清的火箭弹!就像……就像……”
话没说完,线路就断了。
东宁守备队司令官冈部少将,此刻正弯着腰,把耳朵贴在一部老式磁石电话机上,拼命地大喊:
“喂!喂!喂喂喂!山下还能听到吗?回话!”
电话里只有嗡嗡的电流声。
冈部把听筒一摔,转过身来,满脸都是冷汗。
他今年不到五十,头发却已经白了一大半。
那张一向刻板、骄横的脸上,现在全是某种不知所措的慌张。
“报告司令官,三号屯兵室……塌了。”
“七号观察哨联系不上。”
“外围第二中队的电台没有应答……”
参谋们一个接一个地报上坏消息。声音很低,却像一记记闷拳打在所有人的胸口。
冈部缓缓在指挥室里站直身子。
他听到头顶又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隆声,整个地下工事都在轻微震动,水泥缝里簌簌掉下来一些灰渣。
一名年轻参谋终于绷不住了,低声说:
“司令官,毛熊……是不是拿来了什么新式武器……”
“是那种可以把山都推平的东西吗?”
“住口!”
冈部厉声喝道。
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作为关东军的老军人,他对毛熊在诺门坎的炮火并不陌生。
那时候,毛熊十五万门火炮和坦克确实把第23师团打得死伤惨重。
但那些炮火是分散的,是有间隔的,是步兵冲锋前的准备,有规律可循。
而今天这种打击,完全没有规律。
炮弹像豆子一样从天上往下撒,一片接着一片,前后左右,仿佛整座山头都被点燃了。
更可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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