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铁了心要整他。
自从他来云州上任,杨威这个主簿就处处跟他作对,嫌他年轻、嫌他不懂官场规矩、碍了自己的路。
如今好不容易抓住这么大一个把柄,怎么可能轻易放过?
果然,杨威脸色一沉,抬手就要下令。
“来人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一个衙役急匆匆跑了进来,凑到杨威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
杨威眉头一皱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他斜眼瞟了瞟林煦,又低头沉思了片刻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
然后,他挥了挥手,让那衙役退下,转头看向林煦,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林大人,算你运气好。京里来了位大人,刚才传话过来,说要保你。”
林煦一愣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京里的大人?
他在京里无亲无故,除了当年教过他的太傅,再也没有别的关系了。
难道……是太傅念在师生情分,出手帮他?
他来不及细想,连忙拱手。
“多谢杨大人告知,不知是哪位大人?”
“这你就别管了,”杨威摆了摆手,压低声音,“人家既然愿意保你,自然有人家的道理。不过,林大人,你也别太天真了。京里的大人日理万机,凭什么白帮你?你总得拿出点什么,让人家高兴高兴吧?”
林煦心里一沉,听出了话里的意思。
他咬了咬牙,把手里的布包又往前递了递。
杨大人,我身上就这些了,全都给您,麻烦您替我孝敬那位京里的大人。”
杨威看都没看那布包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林大人,你这就没意思了。拿这种说不清道不明来路的不义之财,去孝敬京里的大人,你是想害人家吗?”
林煦急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也没有别的东西了。杨大人,您是知道的,我一介寒门子弟,出身贫寒,当了这么个小官,俸禄微薄,身无长物,实在拿不出别的了。”
杨威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,看得林煦心里发毛。
“林大人,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?”杨威慢悠悠地开口,“你虽然身无长物,不是还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吗?”
林煦一愣。
“杨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杨威往前凑了一步,几乎是贴着林煦的耳朵说道。
“你把她送去陪大人几天,要是把大人伺候高兴了,你娘这放印子钱的事,还有你这受贿的事,说不定就能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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