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临匆匆赶回寝殿,一眼便看见江雪芒捧着受伤的手腕,呆呆坐在床沿出神。
他从宫人手中拿过止血绷带,放轻脚步走上前,在床边落坐。
“为何不叫医师过来处理伤口?”
瞧见裴临回来,江雪芒当即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。
“我不敢,好多血,我怕他们存心害我,我怕再也见不到你。”
裴临任由她死死箍住自己,全然不在意衣袍被腕间淌出的鲜血染出斑驳的血痕。
“别怕,没事,我这不是回来了么。”
轻轻掰开她环着自己胳膊的手,裴临小心翼翼托住她受伤的手腕。
素来冷冽凌厉的眉眼,褪去了所有锋芒,倒也称得上温和柔软。
他先拿干净药棉细细拭去伤口周遭残留的血迹,随后撒上止血的药膏。
取过绵软绷带,一圈一圈、不松不紧地仔细缠绕,指尖沉稳又细致,将狰狞的伤口稳稳遮住,最后细心系好结。
她刚失了孩子,身子还虚着,人也比从前安静了许多。
不再像之前那样拧着脖子跟他顶嘴,也不再刻意躲着他。
有时候夜里疼得睡不着,她会蜷在床角一声不吭,他便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拢进怀里。
她也不挣扎,只是将脸埋进他胸口,呼吸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觉得这样很好。
像是她终于收起了那些尖锐的棱角,愿意把自己交到他手上了。
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、不想承受的、扛不住的东西,他都可以替她挡下来。
只要她不再抗拒,他什么都能替她摆平。
江雪芒怔怔望着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腕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还要多久。”
“什么?”裴临一时没有领会她话里的意思。
她抬眼,一双水光盈盈的眸子直直望向他。
“我还要等多久,才能嫁给你。”
再这么等下去,她会疯的。
裴临只当她是急于要自己兑现许下的诺言,眼底掠过一丝迟疑,顿了顿才开口。
“大婚一套礼仪繁琐耗神,你的身子,扛得住这般折腾吗?”
太子大婚当天,要走仪式过场的是太子妃,又不是她,有什么好撑不住的?
见她又把头低下去,裴临连忙补充道。
“没关系,如果你想,我去安排。”
他伸手端起小几上晾好的药碗,递到江雪芒唇边。
“我这两天要去冀州一趟,那里有很灵的寺庙,你可以去拜拜。”
话说出口,语气里几乎没有留给江雪芒推脱的余地。
可听见能去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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