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从头顶一直轻抚到她的后背。
直到那具紧绷的身子稍稍舒展了些,他才掰开她扒在素禾身上的手,将人捞进怀里,重新躺下。
似乎是习惯了那个节奏的安抚,江雪芒最后真的趴在他怀里,昏沉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,江雪芒睁开眼,第一眼没看到桌上的花瓶,这才想起来,昨天挣扎的时候,不小心把它碰到地上摔碎了,连带着里面的马齿草,也洒了一地。
园子里的,已经快被她拔干净了。
正想着哪里还能弄到时,素禾便带着一众宫人送来了一大筐。
除了常见的马齿草、凌霄花,竟然还有几株玉兰。
紫红色的、白色的,堆满了她的屋子。
等到宫人都退下去之后,素禾重新递上一个花瓶,蹲下身子,陪江雪芒在花里挑挑拣拣。
“其实你只要听话一些,有殿下护着,以后未必活不下去,何必去过从前的苦日子?”
“你不用试探我。”
江雪芒头也没抬,继续摆弄手里的野花野草。
“既然打掉孩子是皇后娘娘帮我逃跑的条件,再难,我也会做到。”
手里的盖布不够了,她伸手将桌案上写着孩子名字的宣纸拿过来,垫在地上。
裴临将她害得这样惨。
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孩子、一两句好话,再赏赐一些东西,就能将从前那些伤害一笔勾销?
只因为他高高在上,又肯低下头来哄她,她就应该感激不尽吗?
她只是疯了,又不是傻了。
宣纸上的字迹,被水渍缓缓晕染开。不知是花草上沾着的露水,还是某人收不住的眼泪。
“我会尽力保你一条命。”
素禾说罢,转身出门准备餐食去了。
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,江雪芒坐在地上,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。
明澜院里又添了几个照顾江雪芒起居的侍女。
东宫因为这个未出世的小主子,也算是忙碌了一把。
大婚的事已经准备妥当,只待平阳侯班师凯旋,便举行仪式。
这夜,裴临沐浴出来,来到床榻边。身上还带着微微的水汽,顺着冰凉的发丝倾泻而下,滴落在江雪芒的脸颊上。
江雪芒本就没有睡熟,这一下突然被惊醒,睁开眼睛就对上裴临一双黑沉沉的漆瞳。
他一如往常,侧躺下来,手从被子里探进去,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江雪芒的小腹平坦,丝毫看不出里面正孕育着一条鲜活的小生命。很快,冰凉的肌肤就被他捂得温热,连语气都被衬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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