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洲解开衬衫袖口的一粒纽扣，慢条斯理地卷起半截袖口。
“即兴表演。”
“没有台词，也没有剧本。我做什么，你跟着反应就行。”
“我不会演戏。”
“不需要你演。”他抬眼看她，晚霞的余光落在他侧脸上，“你只要做自己。”
他转头对导演说了几句。
导演愣了两秒，抬手拍了下手卡：“成，就这么来！”
摄影师迅速调整机位。
姬骁骁站在原地，没听明白他们打算做什么。
“好，主题就用‘日常’，开始！”
顾清洲转身面对姬骁骁。
他站在沙发和原木椅之间，肩线放松下来，眼里的疏淡也收了回去。
整个人换了状态，语气随意，动作也松弛。
入戏快得让姬骁骁愣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开口，语气自然，像是在家里等她。
姬骁骁接上他的话：“嗯，堵车。”
“吃过了？”
“没。”
顾清洲侧身让开一步，给她留出位置，仿佛面前真有一道玄关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指尖拈起她肩头一根并不存在的头发，替她拨到身后。
动作很轻，指尖擦过她耳后的皮肤时，姬骁骁后颈一麻。
她努力维持着“在演戏”的理智，继续维持着表演状态。
顾清洲从裤袋里拿出手机。
“有个东西给你看。”
姬骁骁凑过去。
屏幕亮起，一张照片。
她坐在飘窗上，侧脸朝着窗外，嘴里叼着一颗草莓，手里还捏着翻到一半的书。
她完全记不起这是什么时候拍的。
顾清洲划过屏幕。
第二张照片里，她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。毯子盖住一条腿，脸埋在臂弯里，后颈露出一小截。
第三张照片里，她站在厨房仰头喝水，水珠从下巴滑下，停在锁骨窝里。
每张照片都取自日常，光线没有调整，构图也谈不上规整。
照片里的她让姬骁骁看得陌生。
“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她有些生气。
他的拇指压住屏幕，不让她继续往下翻，唇边浮出一点坏坏的笑意。
“想看后面的？”
姬骁骁伸手去抢。
他抬高手臂，手机越过她的指尖。
一米八五的绝对优势，她的指尖堪堪擦过他的手腕，身高差摆在那里，她踮脚也够不到。
顾清洲低头看着她，眼里多了几分得意。
“够不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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