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之中,却对开海通商,武力威慑番邦之事,看得如此透彻?”
李长青双手端起茶盏,并未急着饮用,而是看着茶水中舒展的叶片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宋寅,可不是翰林院里那些好糊弄的腐儒。
这是他裴渊当年亲手选拔出来的实干奇才。
想要瞒过他,光靠装傻充愣是不行的,得拿出几分真东西来。
“尚书大人谬赞了。”
李长青放下茶盏,抬起头,神色平静地迎着宋寅审视的目光。
“下官虽身在翰林,但也知晓仓廪实而知礼节的道理。圣人之学,是用来教化万民的,可大明朝的江山,是靠真金白银和火炮城墙守着的。”
李长青伸手,指了指窗外的烈日。
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。南洋的红毛番不远万里来到大明海疆,图的便是大明的丝绸瓷器。咱们若是一味用道德文章去感化他们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”
“唯有将市舶司开遍沿海,用我大明的水师震慑住这片海域,将那贸易的规矩攥在自己手里,方能保国泰民安。”
宋寅听着这番话,心头猛地一震。
这番言论,这等抛弃虚名,直指利益核心的务实态度。
太像了!
宋寅的眼前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在贡院外,那个穿着大红蟒袍,坐在帐篷里吃火锅的跋扈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