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皮肉烧焦的焦臭味。
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,将牢房内的刑具映照得宛如森罗地狱。
诏狱最深处的一间死牢内。
李贤披头散发,穿着一件脏污的囚服。
手脚戴着沉重的精钢镣铐,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干草堆上。
不过短短半日,这位大明首辅便从云端跌入了这不见底的深渊。
他没有受刑,因为万通知道他的身份,不敢轻易动刑。
但他内心的防线,早已经被那道圣旨彻底击碎。
寂静的甬道里,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“嗒,嗒,嗒。”
那脚步声在空旷的监牢里回荡,显得格外清脆。
铁栅栏上的重锁被哗啦一声打开。
裴渊披着一件黑色的鹤氅,手中提着一壶温热的绍兴花雕和两只白瓷酒盏。
步履从容地走进了这间散发着恶臭的死牢。
他走到李贤面前,拂了拂一块干净些的石板,盘腿坐下。
随后,慢条斯理地将两只酒盏摆好,倒满。
“李阁老。这诏狱的夜寒湿气重,本官特意带了壶暖酒。来,饮一杯吧。”
裴渊端起其中一杯,递向李贤。
李贤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原本睿智的老眼,此刻布满了血丝,死死地盯着裴渊。
“裴贼……你究竟想怎样?老夫已是阶下之囚,你还想来奚落老夫不成?”
李贤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裴渊轻笑一声,将那杯酒放在李贤脚边的干草上。
自己端起另一杯,浅呷了一口。
“奚落?阁老太高看自己了。本官这大半生,斗过的政敌不知凡几。阁老虽然固执,但终究也是为了这大明朝好,算是个可敬的对手。”
“本官今日来,只是想在阁老上路前,来跟阁老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李贤冷哼一声:“你这等祸国殃民的奸佞,也有真心话?”
裴渊并未动怒,他看着火把跳跃的光芒,眼神变得无比深邃。
仿佛穿透了这阴暗的牢房,看到了遥远的未来。
“阁老。你们这些清流文官,自诩读懂了圣贤书,便能治平天下。”
“可你们懂的,不过是这片土地上,几千年来循环往复的农耕死局罢了。”
裴渊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敲击着酒盏的边缘。
“你们要皇帝仁慈,要轻徭薄赋。可这天下的田地就那么多,人口却在不断繁衍。遇到灾荒之年,太仓里那点可怜的存粮,救得了河南,救得了陕西吗?”
“救不了!最后还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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