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天下的权柄,方能稳稳地握在他老人家的手里。”
裴渊将杯中温酒一饮而尽,声音平缓而通透。
“本官若是去跟那些文官讲道理,装清高,那便逾越了本分。做个贪财好色,跋扈嚣张的权阉权臣,”
“把骂名背在自己身上,把银子和实权送到皇上的内帑里。这才是为臣之道。”
万通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回过味来。
朝着裴渊竖起了一根大拇指。
“老弟,哥哥我以前只当你是手段狠辣,敛财有方。今日听君一席话,方知你这脑子,比内阁那帮老朽还要清明百倍!”
万通嘿嘿一笑,又夹起一筷子羊肉涮了起来。
“对了老弟,今儿个早朝,听说兵部那边出了一桩奇事。”
万通一边吃一边八卦起来。
“何事?”
万通咽下口中的羊肉,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些。
“今日早朝,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又带头参你,说你设立皇家商局,与民争利,祸乱朝纲。”
“李首辅也在一旁敲边鼓,恳请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“以往这个时候,六部尚书定然是群起而攻之。可你猜怎么着?”
“兵部尚书白圭,竟然全程眼观鼻,鼻观心,一言不发,像是个泥塑木雕一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