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没少费心思吧?”
“万岁爷恩泽四海,底下的臣子孝敬您那是天经地义的,哪里谈得上费心思。能博万岁爷一笑,便是他们天大的福分了。”
王振察言观色,将话缝补得滴水不漏。
正当君臣二人在这千秋亭内兴致盎然之时。
亭外的青石小径上,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顾延年身披紫红色蟒袍,头戴乌纱,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口中。
步履从容地走入御花园。
他身旁,还跟着满面愁容的内阁次辅杨士奇。
杨士奇这几日心中甚是煎熬。
皇帝沉迷斗促织之事,已在朝野间传得沸沸扬扬。
几位御史甚至在私下里痛心疾首。
准备拼着掉脑袋也要上疏死谏,痛斥皇帝玩物丧志。
杨士奇身为顾命老臣,深知朱瞻基虽然聪慧,但脾气却极为刚烈。
若是言官们直言犯上,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去建极殿寻了顾延年。
指望着这位手段通天的首辅能劝阻一二。
“微臣顾延年,杨士奇,叩见吾皇万岁。”
两人在亭外驻足,躬身行礼。
朱瞻基见是内阁的两位股肱之臣,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几分。
他轻咳一声,示意王振将那澄泥陶罐收拢到一旁。
“两位爱卿免礼,赐座。”
朱瞻基正了正身子,
“今日内阁可有要事奏报?”
杨士奇刚落座,便欲言又止。
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了案角的那只陶罐。
顾延年却仿佛根本没察觉到那陶罐的存在,神色恬淡如水。
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,双手呈递。
“回陛下,这是户部与工部联合呈送的折子。大运河临清至济宁段的疏浚工程已全线贯通。沿途商贾缴纳的过闸费,首月便收缴了白银四十五万两。”
“户部已将这笔银两核对无误,一半用于河道日常修缮,一半拨入太仓。”
顾延年语调平缓,将这等关乎国计民生的大好消息娓娓道来。
朱瞻基一听银子入库,心情大悦。
“好!顾相的以商养工之策,果真是聚宝盆。杨卿,你这几日愁眉不展的,可是还有什么烦心事?”
杨士奇被皇帝点名,咬了咬牙,索性站起身来,拱手道:
“陛下,老臣……老臣斗胆进言。近日京师坊间传闻,陛下在宫中广集天下奇虫,日夜斗促织为乐。”
“更有地方官员,为了逢迎上意,大肆摊派,搜刮名贵促织送入京城。”
“老臣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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