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死,就和你拼个死打,偿那小孩子的命哩。“素臣不觉大笑,连奚、叶众人,都忍笑不住。
奚奇又说道:“小人幸无父母妻子,连夜逃走,走到此地,被众兄弟出来邀截。因斗小人不下,劝说入伙,小人暂且安身。后来官府着落无亲近邻追拿,这叶兄弟,与小人相好,渐渐要着他身上,便也逃在外边。直到去年二月里,才到此聚义的。小人们一来事因和尚而起,二则见那些和尚,奸淫邪盗,无所不为,各处庵寺,大概如此,故此对天发誓,遇着和尚,都不放生,取出心肝,做汤醒酒。”素臣道:“这也罢了。只是你们在此胡做,官府怎生容得,不来捕捉?这些庄邻,如何也不举报,任凭你们作为呢?”奚奇道:“如今人怕的是凶,官府也派过几次人来收捕,被小人们都赶散了,走不迭的,也磕伤了几个。州县官每月出甘结,说所管地方,并无盗贼。若要申文出去,请兵派将,他如何敢呢?这些庄邻,莫说不肯首报,还惟恐我们不做这勾当呢。”素臣道:“这是为何?”叶豪接着说道:“从前众兄弟在此,还是无纪之师,邻里都怀畏惧。到奚大哥入了伙,就整顿起来,立有禁约,号令严明,止劫富商大贾,污吏贪官,违令者军法从事,大家都有约束,不敢无事生风,与这些邻里,真是秋毫无犯的了。当先县里拿着一起贼盗,就下乡来敛钱,若不给他,就攀在案里,等你辩得明白,已是破了家了。就是大道上饿死一个无名乞丐,官河内漂出一个无主浮尸,都要来生发银钱。其余借车借马,查赌,查娼,禁私宰,捉私盐,敛丁钱,派册费,编保甲,散由单,挨排里长,查勘堡房,每月出具,并无盗贼发生,奸菲容留,及积年逃凶被盗,在境甘结,道不尽的许多名色,色色俱要费钱。搅得村里人家,鸡犬不宁,夜里都是担惊受怕,睡不着的。如今小人们聚在此处,那些汛快、弓兵,及一切差牌,影也没一个来了。村里人种地的种地,摸鱼的摸鱼,牧牛放鸭,樵柴纺纱,日里安心去干那正经,闲着就说朝报,下屎棋,到夜里上床,一觉直到天明,好不快活。遇着荒年,问小人们借贷些籽本,将就苦过,守等下次的田场,再不肯出去逃荒。别村里的人,眼睁睁地看着,都不服气,恨不得都挤到这村来住。恩爷不见,一路的树皮都剥光了?小人这村里,可有一株没皮的树?他还肯举报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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