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有人急着说出口了。
案上那张白纸被窗缝透进来的风掀起一角。沈照檀伸手按住,没有让青黛收走。
未初,族中长辈终于回来。
他衣袍下摆沾着雨泥,左手袖口有一道新墨痕。身后两名护院共同抬着大理寺公文匣,匣外一横一竖两道新封,分别盖着兵部旧案库印和大理寺阅卷房印。
“仍是三页。”老人进门便道,“一、二、四。”
太夫人的佛珠重重磕在桌沿。
沈照檀先看他的袖口:“里头动了笔墨?”
“动了。”老人把交接表取出来。袖上那道墨痕,正是阅卷房书吏推回笔架时溅上的。
兵部起初拟好的清单只有四个字——“原卷三纸”。书吏让他在见证处落名,签了便领抄件。
老人没有接笔。
“我只问封面旧数为何不写。”他复述道,“那书吏说,库里今日取出三纸,他便只能交三纸。这包卷宗入库时封面便写错了,或承安十年重封时只是沿抄旧数,都不是今日能断的事。”
“他说得并非全无道理。”太夫人道。
“所以我没有说第三页被人拿走。”老人答,“我请他把‘封面旧载四纸’添在前面。他不肯,我便请他在谢家的回单上写一句:兵部不准见证人记旧数。”
阅卷房门外还有大理寺掌案在场。那人听见,取过老人的空表看了一眼,又让兵部把旧封面拓样拿来。
拓样上,“勘验四纸”仍看得清。
两边为一句话争了半刻。兵部不肯把“原卷三纸”改成“原卷缺一纸”,因为缺页原因尚未查明;大理寺也不肯让这次联合复点变成一次寻常的三页移交。
最后落在清单上的是:
“封面旧载四纸,今实交三纸。”
下面另列页号:一、二、四。
两署经手人共同签押。
“那名书吏落笔时撞翻了笔架。”老人指了指袖上墨痕,“我这才沾了一袖子。”
没人被抓,也没人当场承认旧卷有假。族中长辈不过是不肯替一张少页的卷宗签成“原本三纸”。
可自今日起,“封面曾载四纸,匣中如今只剩三纸”不再分散在兵部旧封和谢家私册里,而是被两署写进了同一张纸。
沈照檀起身,亲自核对公文匣。
匣号相合,两道封印完整。族中长辈的见证条上注明“只见外封,未触原件”。她请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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