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面带回来的那一缕东院药香,沈照檀没让它散。
回谢府的当夜,她就把搁了一阵的那条线,重新拨亮了。
那条线,是凝香的来路——从瑞香铺,到同春堂,到朱雀坊那扇折莲门,再到一个叫“东院”的去处。之前她只摸到一行旧抄:同春堂养身丸料一批,裴府药局收,别署东院。一行孤证,搁到如今。
可今日照面,那缕药香沾在裴行舟身上,亲口替她把“东院”二字坐实了一半——理东院药的,是他本人。
“传话给长风。”她对青黛道,“顺裴府东院药局查,查它去年冬月的进料账,查它后头那间院子。只远着看,不许近身。”
她想了想,又添一句:“我同他一道去看一处地方。”
青黛一惊:“夫人要亲去?”
“不近东院。”沈照檀道,“只到朱雀坊外头,远远看一眼那条街、那扇门。一处地方,听长风嘴里说,和自己眼睛看见,是两回事。”
* * *
第二日午后,她换了身寻常妇人的青布衣裙,只带了长风和青黛,坐一辆不起眼的旧骡车,往朱雀坊去。
车停在坊口外那条卖香烛纸马的旧街上。她没有下车,只掀开半幅车帘,顺着长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朱雀坊里头那道夹巷的尽头,便是裴府东院。巷口立着两个穿短打的健仆,来往的人到了那一截,脚步都自然慢下来、绕着走。一个挑炭的脚夫进巷,门上有人探出头来问了两句,才放他进去。
“就是这门禁。”长风在车辕外压着声道,“生面孔一靠近,立时有人来问。属下绕了远路——从给东院送炭、挑水的粗使脚夫那头,一点一点把话引出来,又在巷口那间收旧纸的铺子里,翻见了几张当废纸卖出来的旧货底。”
沈照檀看着那扇守得严严的门,心里那个一直只在纸上的“东院”,头一回有了实实在在的样子——一道高墙,两个守门的人,一扇生人近不得的门。
她放下车帘。“回吧。”
骡车辘辘往回走。长风把这两日从脚夫、从旧纸铺里凑回来的几样,一路低声说与她听。几样凑到一处,那笔账,才显出形来。
收的不是寻常药材。
是“养身丸料”。
入账时,经手那一栏,没写收料管事的名字,只别署了两个字——东院。
沈照檀把长风的回报,与之前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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