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漫过窗棂,将两道影子融成一团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薄荷栀子交织的气息,滚烫的呼吸声此起彼伏,像两条搁浅的鱼在争夺同一口空气。
那柄匕首躺在地板上,刀刃上的血早已凉透,无人再理会它。
长夜漫漫,月光从东窗移到西窗时,一切才渐渐平息。
翌日清晨,天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渗进来,在枕边落下一层柔和的光晕,张海侠先醒了。
他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,他愣了一瞬,然后偏过头,看见了身旁的人。
阮棠侧躺着,面朝着他,呼吸均匀而绵长,还在睡。
她的头发散在枕上凌乱地铺开,像一匹被打翻的黑绸,被子滑到肩头以下,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,锁骨上、脖颈上,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,有的已经转为青紫色,在晨光中触目惊心。
张海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,急忙坐起身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赤着上身,肋下那道伤口已经被简单地包扎过了,用的是撕成条的布料,系得不算整齐,但足够紧,止住了血。
他不记得自己包扎过这道伤口,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受的伤?
张海侠闭了一下眼,试图回忆昨晚的事情,一些碎片般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……
月光下她仰起的脖颈,她指尖掐进他肩胛的力道,她在他耳边压抑不住的呜咽,她眼睛里全是泪,却没有躲。
他记不太清了,那些画面就像被打碎的镜子,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角度,却拼不成完整的形状,但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,他真的对她做了那些事。
一阵剧烈的头痛从太阳穴两侧袭来,他抬手扶住额头,蹙紧了眉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身旁的人被他的动静吵醒。
阮棠缓缓睁开眼睛,看见他已经坐起身,手扶着头一脸痛苦的模样。
她几乎没有犹豫,起身环住他的脖子,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。
那个吻很轻,很短,像清晨的第一缕风拂过花瓣。
她退开半寸,歪着头看着他,声音又软又柔:
阮棠:"你生病了……你知道吗?"
他看着她,迟疑了很久才开口:
张海侠:"昨晚……"
阮棠:"已经发生了"
阮棠缓缓起身,一边慢悠悠地穿衣,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:
阮棠:"说什么都没有用了"
张海侠:"可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?"
她刚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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