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难以启齿。
“妈,你什么时候能有同理心一些?”
沈珩昱人未到声先至。
语气里夹杂着无奈和不认同。
看到地上的老人,他把手中的保温盒放在地上,伸手将人扶起来:“老人家,您有没有伤到哪里?需不需要做个检查?”
“做什么检查?他一个贱骨头,经得起摔。”
老人还没说话,沈母鄙夷地接过话头,
“珩昱,你理他远点,小心把穷酸气传染给你。”
老人家脸色瞬间变了,双唇不住地抖,凹陷的眼眶里,眸子颤得厉害。
他想笑着跟人道谢,却因为难堪实在笑不出来,尴尬且僵硬地扯了扯嘴角:
“谢谢,我没事。”
沈珩昱眉头拧在一起:“妈!要是爸知道了,又要训你了。”
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母就害怕丈夫,一听到此话,骄纵的神色微敛,脾气散了大半,但看着这个老头,越看越气。
踩着高跟鞋过来,弯腰拾起沈珩昱两个饭盒中的一个,拧开。
沈珩昱原本不知道自己母亲要做什么,等他察觉出意图时:“妈!”
满满一小碗的鸡汤哗的一下,浇在了老人身上。
油腥的汁体顺着老人的脖子往下流,一直流到鞋面上,很是狼狈。
“既然你还不起钱,那就让我出出气吧。看在我儿子的情面上,滚吧,不让你赔了。”
沈母满意地一笑,一副大度的模样。
沈珩昱眉眼愠怒,刚启唇。
一旁插进来一道不确定的女声:“爸?”
他心中咯噔一下,僵硬地扭头。
走过来的,可不就是那个他好不容易哄进去饭食的姑娘吗。
这下,完了。
宋霜筠走近了才看到自己父亲一身的狼狈:“你这是怎……”
话语未落,视线触及到身旁的沈母手上,那只残余些许汤汁的小碗,话语止住了。
视线顺着那只胳膊一点点上移,对上沈母的脸,目光竟比那腊月里的冰块还要冷上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