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抬起眼,对韩沥说的第一句话是——
"看来太后还是不想放我走。"
韩沥不由得佩服得点点头,蕙质兰心,琴通人心——弄玉在直感这点上确实比一般人通透。
"主要是嫪毐虽然被擒,但人还没死。"韩沥放下茶盏,身子往后靠了靠,"秦王现在醉心于亲政,大婚衍子,审判牵连等一系列事务,大家到现在都还是人心惶惶的。"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弄玉脸上,认真了几分。
"但一旦平静下来……有些人可能一样会被盯上。难说这些目标中有没有你。"
弄玉没躲这道目光。
"如果太后需要……公子也没意见的话,弄玉愿往。"她只是低下头,认真地说道。
"怎么会没意见呢?"韩沥对此十分鄙夷,"我最讨厌就是跟宫廷扯上联系了——我更希望你能自由,我也能自由——而不是跟宫廷这种黑暗藤蔓缠绕在一起。"
他说这话时,眉头都拧了起来,像个被逼着吃瘪的人。
那语气里的厌恶是真的,是从新郑王宫那十几年里一点点攒出来的。
弄玉看着他这副样子,反倒眨了眨眼,略带同情和叹息地说:"但看来命运不由您呢,公子。咸阳已经隐隐传出您就是太后新男宠的传闻。"
"是又如何?不是又怎样——没什么意思了。"韩沥对此分外不在乎,"我不知道在秦国多少年,那我是需要一个对自己长久有利的环境,还是恶劣的环境呢?肯定是前者——我的选择就是这样,现在正在为选择付出代价。"
他说完,自嘲似的扯了下嘴角。
"公子,我没别的意思……"弄玉歪了歪头,把话题轻轻拉回来,"其实,去给太后操琴也没什么的——太后其实……其实对我挺好的。"
"那种好,是属于个人所有物的好,不过也确实不错了。"韩沥本来想从平等主义上说点什么的,但最后还是改了口。
指望以韩沥的角度把人当人,确实对战国时代的人而言太难了。
而赵姬虽然有看在自己面子上对弄玉很好,但爱屋及乌也确实是朴实的弄玉心里需要记住的人情。
弄玉也对此点点头。
"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