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所求,就代表她还需要自己这个儿子。
因此他也说了实话:"我是准备拿他和楚系联姻的!"
嫪毐败了,他实际上对赵姬也不是不能说点实话了。
赵姬闻言,脸上那点温柔的笑意忽然深了一层,深得有些刺眼。
"那有我这层关系,他还敢跟楚系过度靠近吗?楚系除了一个联姻外还敢过度靠近他吗?"她慵懒地看着嬴政。
而嬴政对此罕见地没有多言,只是陷入了思考。
然后就听赵姬继续说道:"反正我已经没有权势了,托不起他,也不会让他成为你的下一个敌人。”
但她依旧对此耿耿于怀:“但我想知道他有没有骗我,也想知道你究竟是拿他当个棋子来骗我,还是认我是母亲。"
嬴政还是梗着脖子,不愿意答应。
他站在那儿,像尊被钉在殿里的石像,只有衣袍下摆被不知从哪儿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一动。
赵姬也不催。
她只是又叹了口气,这一声比方才更轻,轻得像是要散在风里。
"你不答应……也随你。"她惆怅地说道,"反正我身体不好,一个人在萯阳宫待久了,可能会每况愈下,我要真去了……对你也好,少了个拖油瓶,你也不必面对我这个肮脏的娘亲了。"
嬴政猛地转头看她,眼睛里那层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,露出底下压了不知道多久的哀与怒。
"身体不好你还旦旦而伐!"
赵姬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,也没有怒,只是把嘴角极轻地往上勾了勾。
"不这样我怎么应对长夜漫漫的寂寞和空虚!"她盯着嬴政,"我宁愿在纵乐中死去,也不想在衰老中苟活!"
"无理取闹!"
嬴政丢下这四个字,转身就走。
他走得很快,玄色袍摆在身后拉成一道直直的线,靴底踩在青砖地上,一下比一下重。
赵姬没有强求。
她只是满怀着忧伤和烦闷地看着嬴政的背影,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小到快要融进殿门外的夜色里。
但嬴政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。
"他还有很多事要做,其他的……"
他还是继续前行了,只是又留下一句。
"我再看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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