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丞,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。
"请县令放心。"谷筒又正了色,朝韩沥深深一揖,"我一定处理好县务,等待县令归来。"
"很难说我再回废丘,是再待一段时间,还是拿点东西就另外任职。"韩沥对此摇头不已。
他看了看县寺的方向,又看了看官道上远去的车队,心里把这几天的账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连晋废了,伪诏破了,长吏们各得其所,自己免职入咸阳。
废丘这盘棋,到这儿就算正式收官。
还没等韩沥再说什么,背后传来一声马叫。
他转头一看。
一身白色劲装的盖聂骑着马,手里牵着另一匹骏马,正停在路旁等他。
白马喷了个响鼻,前蹄在土里刨了两下。
盖聂没说话,只把缰绳递过来。
韩沥朝谷筒拱了拱手:
"到时再见了,谷县守。"
说完转身,走到马前,一手抓鞍,翻身便上了马。动作利落,一点看不出他左臂上还缝着十几针。
他拨转马头,和盖聂并肩,朝车队的尾部追去。
"走吧。"盖聂说。
韩沥"嗯"了一声。
两匹马撒开蹄子,扬起两道黄尘,向着咸阳的方向,渐渐汇入了那条玄色的长龙。
谷筒还站在官道旁,保持着躬身相送的姿势。
车队的影子越来越小,最后只剩官道尽头的一抹黑线。
风从废丘方向吹过来,带着昨夜没散尽的焦糊味。
他站了很久,才慢慢直起腰,转身朝县寺走去。
废丘的事,从今天起,就是他谷筒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