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里,戴着冠冕的嬴政皱了皱眉头。
天雷?
他本能地不信。
但他也没开口,只透过布幔的缝隙,盯着路旁那个满嘴胡话的年轻人。
韩沥还在继续:
"连晋本人幸存,但被波及受伤,同时和白芊红陷入了内讧,随后我以弓挟制——但白芊红既给连晋下了奇毒,也下了假死药,暂时昏迷未醒,白芊红已经离去,而连晋则暂时处于收槛状态。"
他停了一下,又抬手指了指身后青烟袅袅的方向:
"至于那里的青烟,乃天雷落下后,摧毁了后宅,小火灾未熄灭的缘故。"
这谎撒得,韩沥自己都快信了。
车厢里沉默了两拍。
然后内侍的声音又响起来:
"王问:废丘境况如何?!"
韩沥深吸了一口气,把这口气压到丹田,才继续答:
"废丘城城内除了巡城县兵十人,守门县卒十人、县寺内值夜力役和狱卒不幸死亡外,另有原右尉,现左尉葛源受伤颇重,长吏中谷筒和李爱也被叛逆控制,然忠贞不屈,不与匪徒苟且。在天雷落下后,随着城外大校场的县卒被惊动返回城中增援,均以获得解救。"
谷筒听到这话,喉咙里"咕"地响了一声,脸上火辣辣的。
他昨夜那副光景,说"忠贞不屈"他自己都心虚。
可韩沥把话说得滴水不漏,他除了把腰弯得更低,也做不出别的。
然后,韩沥突然说了一个让三个县长吏根本不知道的情报:
"另外,一户位于废丘乡下的富户庄园,可能已遭遇兵戈,具体情况还需要查探——但估计已全都遭逢不幸。"
谷筒、葛源、李爱同时抬起头。
三张脸上,三副愣逼的表情。
乡下?富户庄园?兵戈?
怎么没人告诉我们?!
谷筒的脑子已经转到了官帽上——上计,考评,县内出了这么大的凶案,我等官帽还可保住乎?
可三个长吏还来不及说什么,就听韩沥继续沉声道:
"另外,微臣还接到了来自内史宣肆签发的,盖有太后与大王印信的诏令,虽然无法确认印信真伪,但其内容可疑——因此臣自作主张,将诏令放置一旁,由于县左尉伤重,微臣亦有小创,而原右尉连晋既背负叛逆之名,又已经昏迷而不能视事……遂暂时没有接受响应,还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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