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突然秃噜出来,“好像一什的巡城县兵被杀了。”
“哐啷!”
李爱手上的饭碗摔在地上,碎成八瓣,粟米粒滚了一地。
“把详细告诉我!”李爱一把拉住浑身血污的杵小三,“告诉我在哪里?”
摔碗声惊动了里屋。
一家老小都探出头来,循声望过来,见堂屋门口站着个血人,女眷吓得往后缩,孩子“哇”地要哭,被大人一把捂住嘴。
但杵小三哆哆嗦嗦地,只给出了含糊不清的话:“我……我打更,发现巡……巡城军不在,结……结果就……就看到他们死了,都死了!”
“在哪?!”李爱催道,“在哪?!为什么不去县寺报官!”
“额……报官,不,不能报官!”杵小三突然神情坚决起来,“是那个赵人县尉连晋的人干得!他……他的人还……还说废丘……废丘是他们的了!”
“轰”地一下,这句话冲垮了李爱的理智,他呆立当场,手还攥着杵小三的胳膊,指节却一下松了劲。
而杵小三还在喋喋不休:“现在……现在那个赵人县尉攻下了县城——”
“县城没有被攻下!”李爱大声打断了他。
杵小三吓得往后缩了缩,嗫喏着不敢再说话。
李爱松开手,挠了挠头,又甩了甩手,原地转了小半圈,才重新看向杵小三:“他们从哪个门进来的?”
“南门。”这点杵小三记得很清楚,“他们说是南门。”
李爱攥起拳头,在空气里挥了一下,烦躁地又问:“你既然想到来报我,怎么没想到去报县令,还有县尉——左尉葛源?!”
结果杵小三给了他一个哭笑不得的回答:“是……是小人觉得韩县令是韩人,不说他们都是三晋之地的人吗?”
“韩县令跟连晋都不是一个后台的!”李爱烦闷地说道。
“这个……小人不知道了。”杵小三苦着脸。
这种朝堂上的门道,他一个打更的,上哪儿知道去。
倒是不用李爱多问,杵小三自己接着说道:“小人倒想赶紧去找葛县尉,可是……可是,他积威甚重,小人去报了怕……怕以妖言惑众论处……”
“嗨呀!”李爱跺了一下脚,“你该聪明的时候,偏偏不聪明,不该聪明的时候倒是聪明起来了!”
杵小三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
李爱也知道现在骂他没用。
这人虽然报错了对象、误了时辰,可终究还是来报了。
就冲这一点,今晚他们一家老小的命,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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