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他发出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。
他抬了一下腕。
忍不住去想,这个点,云昼还在排练吗?
如果没吃法,她会不会低血糖。
思绪是被一只过来敬酒的手打断的。
是方才跟家里打电话那位,叫张磊。
“京先生,今日有幸能跟您同食共饮,是我的荣幸,我敬您一个。”
京时延跟他碰了杯。
酒刚入口,那人还想说些显得自己有文化有内涵的词,电话铃声却再一次响起。
他皱了皱眉,面上的不耐一闪而过,毫不犹豫的划断。
手机还没等放下,铃声就像催命符一般,再度响起。
如此往返两三次。
那人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与难堪,到底还是低头接听了电话。
大概是喝了酒的手指不太受控制,不知怎的便按到了免提键上。
女人愤怒的质问瞬间充斥着整个包厢:
“这都几点了?你不接电话,是不是心里有鬼?!是不是……”
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,张磊赶忙取消扩音,脸上青一阵紫一阵。
压低了嗓音说:“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?我在进行很重要的应酬!你别再打过来了!”
说完,烦躁地挂了电话。
再抬头时,碍于京时延在,他重新挤出笑脸。
“让大家看笑话了。”
有熟知的人打趣:“张磊,你老婆又查岗了?你家这口子天天审犯人呢?”
“快别说了,就不该听家里的安排,结果娶了个悍妻,没有一天是消停的,整天走到哪儿问到哪儿。”
他有些烦闷。
有人说:“结婚了都这样。”
“在座的各位,除了我还有谁步入爱情的坟墓了?”
京时延转动了一下自己无名指处的婚戒。
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。
说话的那人一拍脑门,反应过来了,“对,差点忘了,京先生也是有妻子的人。”
张磊苦笑,“京先生的妻子自然是别人比不了的知书达理,娴静温柔。恐怕京先生理解不了我们普通人的烦恼。”
京时延淡然道:“电话打给你也许是因为在乎你。”
起码,他看到云昼的消息,接听到云昼的电话,内心只有踏实和悸动。
而此刻,旁人有,他没有。
倒是显得几分落寞和嫉妒。
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京时延想。
可也是话音刚落,他的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。
京时延眉梢几不可见地上挑,将手机拿起,“我太太也挺粘人的。”
手机屏幕解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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