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觉远!”林逸在疾风骤雨般的掌影中忽然喝道,“念《心经》!”
觉远浑身一震,当即盘膝坐下,双手合十,闭目诵经。他从未遇到过这般情形,可他信先生。他相信林逸说念经有用,那就一定有用。
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……”
觉远的诵经声在洞中回荡,平和、庄重、澄澈。那声音不响,却像一缕清泉,在漫天掌影与碎石中缓缓流淌。三戒的攻势忽然一滞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,挣扎的神色越来越明显。
可他随即猛地一甩头,一声暴喝压下经声,双掌再度扑来。可这一回,他的掌力比方才弱了几分,出招也不复先前那般疯狂无度。
林逸眼中精光一闪,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,身形忽然拔高,凌空翻身,从三戒头顶掠过,落在了那面石壁之前。他背对着那道达摩影子的方向,正面朝向三戒,沉声道:“三戒!你的虚妄不在我这里,在那儿!”
三戒猛然转身,目光落在石壁上那道影子之上。
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林逸见三戒神色恍惚,正是心神最脆弱的一刻,当即向前踏出半步,右手探出,五指如钩,便要扣住三戒手腕脉门,先将他制住再说。
哪知指尖堪堪触及他腕脉的刹那,三戒浑身猛地一颤,如遭雷击。
他仰起头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呼,那声音在山洞中来回激荡,震得石壁簌簌落灰。
“一步错,步步错……百年修为……皆成空!”
这一声凄厉如夜枭泣血,绝望如困兽濒死。林逸心头一沉,知道坏了。
三戒的双眼中,方才那点挣扎的清明在瞬息间被滔天巨浪彻底吞没。他整个人像是一根被压到极致的弦,终于崩断了。赤红的血丝从他眼白中蔓延开来,爬满整个眼球。面孔扭曲,额头青筋暴突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,脸上的污垢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。
林逸哪里明白,三戒这些年的发疯,根源远比他想象的深。九阴真经与九阳神功,一阴一阳,一柔一刚,本是天下武学中至阴至阳的两极。三戒当年和他论武,心有所悟,回去之后竟异想天开,要将这两门截然相反的绝学融于一炉。他闭关苦修,起初数年确有进境,可越往后越发现,这两股真气在体内如水火不容,此消彼长,永远无法真正合流。他偏又不肯半途而废,硬以百年修为强行压制调和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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