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生的时候,我就在场。”
郭襄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展颜笑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先生,切勿失约啊。”
林逸点头一笑,目送她与红袖的身影消失在寺门外的山道尽头。
红袖和郭襄已经走了两三天了。
少林后山。这日觉远带着林逸走了一段山路,穿过一片密林,到了一处僻静至极的所在。四周古木参天,藤蔓垂挂,石壁上生满青苔,连鸟鸣都少了几分,静得仿佛与世隔绝。觉远指着旁边一处不起眼的山洞,轻声道:“先生,这便是三戒大师当年闭关的地方。”
林逸点点头,弯腰走了进去。
洞内不大,光线昏暗,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石土气息,干冷而沉静。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一线天光,隐约可见一张石床、一张石桌,此外空空荡荡,再无他物。林逸走到石桌前,摸到一盏积满灰尘的油灯,打火点燃。火苗一跳,昏黄的光晕在四壁上晃开,山洞里顿时明亮起来。
他环顾四周,石壁粗糙,地面平整,显然被人长年累月打扫过,只是如今已很久无人踏足。三戒大师不知去了哪里。林逸心中微叹,在石床前站了片刻,正欲转身,目光却忽然被石壁上的一道暗影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道人影,淡淡的,像是被岁月烟尘蚀刻在石面上。盘膝而坐,脊背微弓,衣褶纹理宛然可辨,仿佛一位老僧面壁静坐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终于将自己的影子烙进了石中。
林逸目光一触,便再也移不开。
他看着那影子的轮廓,看着那微垂的头颅、交叠的双手,看着那长年累月坐定之后留下的安然姿态。渐渐地,他只觉得那影子在放大,在逼近,仿佛一位真正的老僧正面对着他,目光慈悲,语调平和,在问他:放下否?皈依否?
一股说不清的意念从心底升起,柔和却不可抗拒,像是冬日暖阳照在冰面上,让人只想化去所有棱角,俯首归降。林逸心神一阵恍惚,只觉四肢百骸都松软下来,识海深处似有一个声音在轻轻吟诵,要他放下执念,放下煞气,放下一切,从此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。
他左脚竟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