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退。体内元力如江河归海,再无半分滞涩。全盛之力重回己身,四肢百骸说不出的畅快。
只是——太静了。
林逸心中微觉疑惑。往日入谷,总能听见大师姐与三师姐斗嘴,或是无颜煮茶的轻响。可此刻,偌大长生谷中竟无半点人声,静得只剩风声与鸟鸣。
他一路行至阁楼前,石桌上那盘残棋还在,黑白子错落,似是一局未完。可椅上无人,茶盏已凉。林逸喊了几声:“大师姐!三师姐!小师妹!无颜!”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却无人应答。
他心中隐隐不安,逐屋查看。李秋水的屋内,衣衫齐整,脂粉未动。无颜的茶炉中,炭火犹温,壶中水还在沸腾。显是走得极急,连炉火都来不及灭。
林逸越看越慌。他从未如此慌乱过。哪怕是当日被天雷连劈三次、坠下悬崖,也未尝这般心乱如麻。这些人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,若有个三长两短……
“大师姐!三师姐!小师妹!无颜!你们在哪里——!”
他的声音已带上几分嘶哑,在山谷中一遍遍回荡。没有回应。
突然,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兽吼。那吼声悠长而暴戾,正是那头恶蛟。林逸脸色骤变,转身便朝后山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