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虽然早知这两人的结果。却未曾想到当时还显得颇为恩爱的两人。今日会如此的厮杀。
公孙绿萼听到此处,早已泪流满面。她看着那形如枯槁的老妇,又看看眼前这个一手掐着自己、满眼狰狞的父亲,只觉天旋地转,心口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。
“爹爹!娘亲没有死……她这十几年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受苦,你知不知道?你、你快向娘亲赔罪,求她宽恕了你罢!”
公孙止低头看向女儿,面上没有半分悔意,反笑得愈发冷厉:“赔罪?我何罪之有?男子汉大丈夫,三妻四妾又有何妨?偏这贱人见我另有所爱,便妒性大发,设计逼我亲手杀死心爱之人。从那时起,我便与这贱人势不两立。她心胸狭隘,凶狠毒辣,当年困于地底,全是她自作自受,怨得了谁?”
他字字如刀,公孙绿萼听得浑身发抖,几乎站立不住。她从未见过父亲这副面孔,更从未想过,自己年年祭拜的母亲,竟是被亲生父亲断去手足、推入鳄窟,在这地底苟延残喘了十几年。
裘千尺仰天狂笑。那笑声如夜枭嘶鸣,在石窟中来回激荡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“自作自受?好一个自作自受!公孙止,你花言巧语哄我下嫁,我倾囊传你武功,替你保全绝情谷。你与贱婢私通,我留你性命,只叫你选一人活。你亲手刺死柔儿,又骗我饮酒,挑断我四肢筋络,将我抛下鳄鱼潭。你今日的荣华富贵,哪一样不是踩着我十几年的血泪得来?”
她目中怨毒几如实质,一字一句道:“公孙止,你我这笔血海深仇,今日该好好清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