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剑派,青云殿。
江景离坐在客位之上,姿态松弛。
他随手提着的灯箱搁在一旁的桌上,腰间挎着的刀卸了下来,横放在膝盖上,整个人靠在椅背里,像是在自家后院乘凉。
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。
主位之上,青云剑派宗主凌云岳正襟危坐,手中拿着一份卷宗,从头到尾逐页翻看。
他看得认真,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只有在翻到某几页时,眉梢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,旋即恢复如常。
他将卷宗合上,搁在案边,看向下方那位一等金牌巡尘使,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悦,那一丝不悦被他压得很好,但藏不住。
“杀鱼佬大人,你给我的这份卷宗,上面的内容我早已知悉。
其中多了一些无关轻重的细节,并不影响整件事情的脉络。
此事在萧门、青云剑派与飞雪巡尘使的见证下已经了结了。
不知你此番前来,又是拿着这份卷宗,是何意?”
面对一等金牌巡尘使,凌云岳给予了足够的尊重。
但尊重归尊重,这份卷宗在他看来实在有些小题大做。
不过是临溪县一个小家族的庶子那点陈年旧事,竟然劳动一位一等金牌巡尘使亲自跑到青云剑派来追问。
他心中甚至有些看不上眼前这位杀鱼佬,为了这点芝麻大的事摆出这么大的阵仗,这位一等金牌真是闲着没事吃饱撑着了。
江景离依旧是那副松弛的模样,靠在椅背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膝上的刀鞘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
“我的来意很简单呀。
就是为江景离来申冤来了。
有仇报仇,有冤报冤嘛。”
凌云岳听到这番话,愣了一下。
他认真看了江景离一眼,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,嗤笑了一声。
“巡尘使大人这么闲吗?
连这点小事也要亲自过问?
若如此,这天下有太多不平事,大人过问得过来吗?
说到底,这件事也不归清尘司管。
你说呢,杀鱼佬大人?”
江景离也笑了,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,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戏谑:“凌宗主的意思我明白。
在你看来,这就是屁大点事。
一个临溪县江家的庶子,死了跟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?
再说该给的补偿也给了,那份资源够买他十条命了。
是这个意思吗,凌宗主?”
凌云岳没有动怒,语气依旧平静:“是不是这个意思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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