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国历一百五十二年,十二月初一。
江景离再次凭着玉牌穿过内司与外司之间的那道阵法屏障。
进了殿门,他照例领了号牌,朝自己的隔间走去。
路过执事值守的案台时,那位昨天刚给他办过离殿手续的执事正低头整理文书。
执事无意识地抬头扫了一眼,目光落在江景离脸上,整个人僵了一瞬,然后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江景离迎上他的目光,点了点头,笑了笑。
执事三步并两步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,语速比平时快了近一倍:“你怎么今天又过来了?”
“传法殿的秋叶长老给了我机会。”
江景离笑了笑,“所以今天我就来了。”
他说完,朝执事简单行了一礼,拿着号牌朝自己的隔间走去。
这次是另一个隔间,和上次的位置不同,但布局一模一样——蒲团、石板、四壁的萤石灯。
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,将刀横在膝上,开始闭目调息。
执事站在原地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
他脑子里飞速转着,怎么想都想不通。
这擦灯真能擦出一份机缘来?!
那个纠察队长前脚夸完,后脚传法殿就破例了?
不对,踏马的哪有这么巧的事!
这家伙不是什么愣头青,是条过江龙啊。
是在这扮猪吃虎耍我玩呀!
什么擦灯、什么享受修行,全他妈是在演戏。
说不定连那个纠察队长都是在配合他演,不然怎么解释昨天刚离殿,今天立马就能补进来?
别人两个月学一门,他学四个月,这要是还入不了门,是不是还能再补两个月?
执事越想越觉得离谱,心中暗骂:这关系是真他妈的硬!昨天晚上走,今天早上来,多一天都等不了!
他盯着江景离消失在隔间门口的最后一个背影,轻轻地、无声地啐了一口。
一群蛀虫,真他娘的黑!
不过他没有举报的想法,传法殿的长老都是八境的大人物,他拿什么举报,而且最后告到司首大人那里,说不定擦灯认真真的能再给一次机会。
这青州清尘司是真的操蛋!
江景离盘膝坐在隔间的蒲团上,他没有修炼,而是将水之经第一重的经文在脑中逐字逐句地默诵。
这一次进岁月塔,一待就是一年。
一年时间,把气田填满火行真气绰绰有余,剩余的时间他要用来修炼水之经。
所以现在,他必须把水之经第一重的内容全部记下来。
不要求理解,先记下来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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