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不大,四面青石砌成,地上铺着石板。
靠墙立着一个木架,上面摆着几本书籍。
木架旁边放着两只瓷瓶,瓶上贴着标签,一只是“炼血丹”,一只是“精元丹”。
角落里放着一只上锁的小铁箱。
另一面墙上挂着一把刀,刀鞘乌黑,刀刃锋利。
主位背后的墙上,刻着两个大字——知耻。
字迹很深,一笔一划像是用刀凿出来的。
那两个字旁边,挂着一把断刀。
刀身从中折断,断口粗糙,刀鞘落满灰尘,刀刃却没有生锈,擦得干干净净。
江景离站在密室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这些。
他看到那把断刀,又看到那两个字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安静地等着。
身后,石门缓缓合拢。
江宏屹转过身,看着儿子的背影,心里悬了两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长子还活着,回来了,完好无损。
而他也跟着进来了,走进了这间密室。
无论外面还有多少变数,在这里,一切都将结束。
可这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,随即涌上来的,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索然无味,甚至有些失望。
儿子还是那个儿子。经历了落水,经历了断云山脉的生死,他竟然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。
不会怀疑,不会反抗,不会问为什么。
让他跟进来,他就跟进来,像一只被牵着走的羊。
江宏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他甚至希望儿子能有什么不一样。
哪怕顶一句嘴,哪怕露出一丝警惕,哪怕有一点点“他不该进来”的觉悟。
那样,他亲手了结这个长子的时候,才会得到更多的报复快感。
可是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一切顺利得像在杀一只待宰的鸡。
他垂下眼帘,掩去眼中的复杂,抬脚从江景离身边走过,径直走向密室最里面的石椅。
江宏屹走到主位石椅旁,没有坐下。
他看了一眼江景离,然后转过身,面向墙壁,抬手轻轻抚摸着墙上那两个大字,知耻。
指尖划过深深的刻痕,一笔一划,像是刀刻在石头上,也刻在他心里。
他并没有回头看江景离,声音低沉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你是不是一直以为,你和孙若湄是有缘无分?”
他的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是来自外界的强大之人横刀夺爱,才让你失去了她?”
他的手指停在“耻”字最后一笔的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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