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信兵打开记录本。
“航空兵于先前完成对老人桥阵地进行侦察。
侦察显示，敌军前沿及后方阵地内，活动兵力有限。未发现大规模部队集结迹象。
根据地面人员活动、炊烟、阵地火力点和运输情况综合判断，敌军在老人桥方向可见兵力约为八百至一千人。
另有少量部队正在修筑阵地。
航空兵判断，敌军可能已在此前战斗中损失严重，或正在进行兵力调整。”
通信兵念完，土坡上安静了一瞬。
八百到一千人，这几乎和他们刚才亲眼观察到的情况吻合。
人见秀三眉头皱得更深。
若航空兵侦察没有问题，若地面观察也没有问题，那么老人桥方向的中国军队，确实兵力不多。
这和伊佐一男所说的九十二团主力遭到重创，倒是对上了。
可既然如此，第七联队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奇怪？
为什么急着让第十九联队来接手？
为什么还送出物资？
人见秀三一时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。
副官低声道：
“阁下，是否立即发动进攻？”
人见秀三没有马上下令，他重新举起望远镜，盯着前方那条安静得有些过分的阵地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先试探！命令第一步兵大队，抽调一个中队。
炮兵先对敌军前沿阵地进行十分钟覆盖射击。射击结束后，该中队沿正面推进，夺取敌军前沿阵地。”
“记住！推进速度不要太快。机枪组和掷弹筒组必须跟上。
若敌军火力突然增强，立刻停止前进，就地构筑掩护。”
“嗨！”
第十九联队的炮兵很快开始准备，数门步兵炮和联队炮，被拖到预定射击阵位。
观测员反复确认方位，随着一声令下。
“开炮！”
轰！轰！轰！”
炮弹接连飞过天空，老人桥阵地前方顿时升起大片烟尘。
原本安静的前沿壕沟，被炮火炸得泥土飞溅，一些本就塌陷的胸墙，再次被炸开缺口。
第十九联队的炮火持续了十余分钟。
随后，炮声渐渐停下。
“前进！”
一名日军中队长拔出指挥刀，一个步兵中队随即从出发阵地跃出。
他们分成数个小组，端着步枪，借助弹坑、土坡和被炸断的铁丝网，向老人桥前沿阵地迅速靠近。
人见秀三站在土坡上，望远镜始终没有离开前方。
他预想中的大规模机枪扫射没有出现，预想中的大量火炮反击，也没有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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