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摸索着寻找掉在地上的步枪。
可摸了几次,手指都没能握稳枪身。
“水……”
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身旁一个死士正跪在泥水里,听到声音后,缓慢地转过头。
他同样被毒烟熏得双眼泛红,脸上全是泪水和泥水混在一起的污痕。
死士从腰间摸出水壶拧开盖子,然后将水壶递过去。
那士兵一把接过,先往布条上浇了些水,重新捂住口鼻,又猛灌了两口。
可刚喝下去,便立刻剧烈干呕起来。
“别喝太急……”
死士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那名士兵想抬头看他,却被烟雾刺激得眼泪不停往下掉。
“你……你不难受吗?”
死士没有回答,他只是将自己的步枪重新端起,靠着断墙,慢慢对准前方。
他的手在抖,抖得很厉害。可枪口依旧朝着日军会出现的方向。
前方的黑暗中,忽然响起一阵密集脚步声。
紧接着,几道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从土坡后冲了出来。
他们的面孔被橡胶面罩遮住,眼部位置是两块圆形镜片,嘴鼻处则连着过滤罐。
“日军冲上来了!”
有人嘶声喊道。
“机枪!机枪还能不能打!”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一挺轻机枪再次喷出火舌。
机枪手是个死士,他正半跪在一个被炮弹炸塌的射击口后面,脸被毒气熏得通红,嘴角甚至已有白沫溢出。
但他没有停,枪口火焰不断闪烁,子弹朝着冲来的日军扫去。
最前方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猛地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