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拴柱心里咯噔一下,探出半个身子朝前方望了一眼。
天色本来就几乎全暗,远一点的阵地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。
但枪口焰此起彼伏的闪光在夜色中格外清晰,一明一灭,把堑壕沿口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看不清具体有多少鬼子,但能看到开火的枪口火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密集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堑壕里空气闷得像蒸笼,每一分钟都在沉重地往下压。
枪炮巨响一直在持续,从来没有断过。
连队打得很猛,机枪一刻都没停过,但小鬼子压上来的速度更快。
外围几个支撑点相继失去联系,陆续有人被担架抬下来,但担架不够,很多人是被同伴拖着腿在交通壕里硬拉回来的。
王拴柱在堑壕里来回踱步,脚步越来越快。他把玩着自己从老家带出来的大刀,反反复复好几次,手心全是汗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交通壕方向传来。
却见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他所在的堑壕坑。
借着堑壕里昏暗的灯光,王拴柱看到通讯兵脸上全是血和泥,军装的左袖管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,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还在冒血的划伤。
“王连长!王连长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