葫芦,最后是老刀。
“老马,你……”
胖头看着手里那小小的一块,喉咙有些发堵。
他知道这块巧克力对老马意味着什么。
因为之前,老马对于这东西可是金贵的不要不要的,之前他们可没少打这东西的主意,但谁敢抢,他是真敢掏枪的。
可现在....
“吃吧。”
老马自己将最小的一块放进嘴里,闭上眼睛,细细品味着那陌生而奇特的甜味在舌尖化开,混合着硝烟和血腥的空气,滋味复杂难言。
半晌,他睁开眼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:“味道是怪了点,不过……还行。”
瘸子看着手里的巧克力,又看看自己那条不中用的腿,忽然也笑了,笑容有些惨淡,却又带着一种解脱:“我那儿还有半盒缴获的日本罐头,肉酱的,本来也想留着……算了,待会找机会,咱们分着吃了吧。好东西,得趁活着的时候享受。”
老刀没说话,他捏着手里那小块巧克力,看了很久,然后小心地放进嘴里。
甜味很淡,很快就被更浓的血腥和苦涩覆盖。他默默地从怀里重新掏出那个铁皮烟盒,这次,他抽出了一根皱巴巴的土烟,没有犹豫,划燃火柴,凑到嘴边,深深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腔,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,但他却觉得某种一直紧绷着的东西,随着这口烟,缓缓松开了。
他将烟盒递给旁边的山猫。
山猫愣了一下,也抽出一根,点燃。
然后是胖头,小豆子……连平时不抽烟的闷葫芦,也接过了一根,学着样子,笨拙地吸了一口,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一圈人,就这么或坐或靠,在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堑壕里,沉默地抽着烟,分享着最后一点甜头,等待着下一波,也可能是最后一波攻击。
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明灭不定,映照着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、但此刻都异常平静甚至有些麻木的脸。恐惧还在,但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压住了。那东西,叫认命,叫不甘,叫被同类的血与勇点燃的最后一丝尊严,也叫……别无选择。
“班长.....”小豆子吸了吸鼻子,忽然小声道,“咱们……不跑了吧?”
老刀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,烟雾在污浊的空气中缓缓散开。
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烟头,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刚刚还想着怎么逃命、此刻却默默分食最后一点念想的弟兄,最后,目光投向堑壕外那片被硝烟和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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