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就像一针强心剂,让那些在绝望边缘挣扎的士兵们,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但执拗的光芒。
要是往常,被告知没有援军,士气必然大损。
现在情况不同,大家早就杀红眼了,这话反倒是更能激发弟兄们的血性。
尤其是孙得胜这群皖系溃军。
一路溃逃至此,无人愿意接收他们,谁都瞧不起他们!
觉得他们是一群孬种,一群没卵蛋的家伙!
可现在他们不是为了什么,就是为了争一口气!
老子不是特么的孬种!从来不是!
右翼阵地上,孙得胜听到了传话,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狠狠啐了一口:“他娘的!营长都没倒,弟兄们,听见没?营长看着咱们呢!别给咱皖军丢人!跟狗日的拼到底!
我们皖系就没有一个孬种,咱们皖地出来的,都是纯爷们,让这群小鬼子瞧瞧,咱们多爷们!”
赵老栓打光了机枪子弹,操起步枪,嘶声应和:“拼了他娘的!!
小鬼子是吧!咱们皖地纯爷们,打的就是小鬼子!杀!!!”
三连右翼阵地,一段相对完好的堑壕拐角。
这里聚集着七八个人,军装破烂,浑身血污,几乎人人带伤。
他们是原皖军第56师被打散后,被孙得胜收拢,又跟着投到苏浩麾下的一个作战班。
班长是个三十出头、脸上有道陈年刀疤的老兵,叫老刀。
班里的成员五花八门,有沉默寡言、枪法却不错的闷葫芦。有才十八岁、参军不到半年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小豆子。
有以前是猎户出身、眼神锐利的山猫。有肚子滚圆、总惦记着吃的胖头。
有左腿有些不利索、但手很巧的瘸子,还有一个年纪最大、总爱念叨家里娃娃的老马。
此刻,战斗暂时进入了短暂的间隙。
远处枪声依旧零星,但大规模的白刃战似乎告一段落。
堑壕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,混合着泥土的潮湿气息。
几个人或坐或靠,抓紧这难得的片刻喘息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
胖头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,又摸了摸腰间空瘪的干粮袋,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杂面饼子,小心地掰下一小块,塞进嘴里,用口水慢慢化着。
“省着点吃,谁知道下一顿啥时候。”
老刀瞥了他一眼,声音沙哑。他自己也从怀里摸出个扁平的铁皮盒子,打开,里面是几根皱巴巴的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土烟。
他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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