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指挥部,宽敞明亮,大幅军事地图悬挂在正墙,电台嘀嗒作响,参谋军官们身着笔挺的军装,步履从容。
只是空气中弥漫的严肃,甚至是一丝隐隐的戾气,显示出这里并非平静之地。
旅团长片山理一郎少将背着手站在地图前,他身材不高,但异常精悍,留着标准的八字胡,眼神锐利如鹰。
在他面前,垂首肃立着几名联队长,其中就包括步兵第六联队的仓永辰治大佐,以及步兵第十八联队的高木义雄大佐。
“诸君!”片山理一郎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冰冷的压力,“师团司令部对目前的推进速度,很不满意。尤其是顾家宅方向,我军遭遇的抵抗异常顽强,进展迟缓,已影响到整体作战计划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仓永辰治,停留的时间似乎更长一些。“仓永君,你的第六联队,在顾家宅西侧,面对支那军第十六师一部,激战两日,不仅未能取得决定性突破,反而在昨夜一处小小的突出部阵地前,损兵折将,铩羽而归。
简直荒谬!一个加强大队,对付不了一个残破的支那军连队,最后还需要旅团直属炮兵出面收拾残局……这,简直有损帝国陆军第三师团的威名!
饭桶!废物!八嘎!”
仓永辰治身体绷得笔直,头垂得更低,脸上火辣辣的,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阴鸷和不忿。
他沉声道:“嗨依!是卑职无能!
但当面之敌十六师所部,尤其是其下辖之九十二团一部,抵抗意志极为顽强,战术刁钻,且……兵力部署似乎有异常之处。
卑职已督促所部,必将加倍努力,一雪前耻!”
“兵力异常?哼!”
站在他旁边的第十八联队长高木义雄大佐,一个身材粗壮、满脸横肉的家伙,闻言不由得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,用不大不小、刚好能让旅团长听到的声音低声对身旁的副官道:“自己无能,便要找些借口。十六师?华国地方部队而已,装备训练皆逊于我,能有何异常?
若是我十八联队在此,半日便可踏平其阵地!”
他来自日本东北地区的秋田,向来瞧不起仓永辰治这类来自关西、讲究风度和战术的同僚,认为他们行事优柔,不够武士。
而仓永对高木这种莽夫做派也素来看不惯。
两人在陆军大学时便不甚和睦,此刻在战场上,自然更是针锋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