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两人俱是难眠。
霍礼梦回前世,铃声一遍遍响起,警察的声音不断在脑海里回响。
“喂?您好,请问是祝……知予的家属吗?”
“您好,我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……警号……现在很沉痛地通知您……滋滋……已不幸死亡……”
“遗体现在在……殡仪馆……滋滋……请您携带身份证以及……我们会出具死亡证明……交代后续流程……”
妻子的尸体被汽车挤压得面目全非,毫无生气地躺在停尸间。
他一遍遍呼唤妻子的名字,却始终没有回应。
妻子死后三个月。
他跟着殉情了。
所有经历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,巨大的恐惧还残留在骨血里,挥之不去的后怕堵在喉头。
霍礼躺在床上反复回想,紧绷的神经根本蓄不起睡意。
他坐起身点开录音,一遍遍重复播放那句“礼礼哥哥”。
直到天色将明,直到霍望楠敲门喊他起床,直到摆放在他面前的早餐散发出蒸腾热气,直到年幼的妻子再次发来消息。
祝知予:【好困,都没胃口吃早餐了。】
他才确定,眼前的一切不是梦。
霍望楠:“小礼你慢慢吃,我先去上课了。”
昨天老师夸霍望楠进步大,喜得她一整晚都没睡着,天不亮就起来了。
她脸上洋溢着发自心底的笑容,往日工作带来的麻木空洞,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霍礼:“好。”
霍望楠拿起手机钥匙,快要出门时,霍礼又叫住了她。
“妈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房门关闭,霍礼低头回复消息。
他在霍望楠的手机里也装了定位器,只是没有监听功能。
若是她突然联系不上,他能第一时间确定她的位置。
这样平静的生活,霍礼不希望被任何人打破。
祝知予跟着覃砚淮下楼吃早餐,神色有些萎靡。
“知知!那个不能吃!”
覃砚淮及时夺下她的餐具,将摆盘蔬菜放回餐盘,问道:“昨晚没睡好?是床垫不习惯吗?”
祝知予家里的床垫都是祝慧君找人专门定制的,一件几十万,这些酒店的床垫自然不能比。
祝知予摇摇头,端起水杯灌了半杯矿泉水,这才缓过神来。
“砚淮哥,我还有些困,上午的彩排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覃砚淮揉揉她的发顶,“那我送你回去睡觉,晚上再来接你。”
“嗯嗯。”
祝知予关门拉上防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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