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霍礼好似才反应过来。
他跪坐在墓碑前,神色麻木。
祝知予死了。
他的妻子死了。
他深爱的、日夜妄想的人,死了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,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罢工,想要得到休息。
可是霍礼睡不着。
一个月说长不长,却可以改变他多年以来养成的独居习惯。
一个月说短不短,两人相处的所有细节都清晰的映在他的脑海里。
祝知予,这轮他仰望了数年的皎月,就此消失世间,再也不见。
视线逐渐模糊,霍礼将之前买的婚戒拿出来,稍大的那枚戴到无名指。
稍小的那一枚则放到墓碑前。
霍礼拾起放置一旁的药瓶,拧开瓶盖,仰头倒进嘴里。
偶有白色的药片洒落,也被他捡起来塞进口中。
他记得妻子有洁癖,若是看见墓前脏乱,她定然会生气。
泪水汹涌而出,霍礼俯身卸力,额头轻轻抵在石碑前。
“祝知予,我来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