袭夺城的生死之事,全在毫厘之间,他手心里全是冷汗,脚步都有些麻木难行。
老宋走在旁边,借着月色瞧出徐逢的不安。
他凑过去,轻声宽慰:“徐先生,走得有些累了吧?等下我们就在一处安全隐蔽之地观望。
等赵将军去赚开西城门之后,我们再入城,去把那齐衡擒下便是。”
徐逢听完,脚步一顿,转头问:“宋先生,为何不能等赵将军把齐衡直接拿下,我们再进去?”
老宋笑了笑,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齐云,压低声音解释:“此乃陈先生的周全考虑!我们亲自过去,才能保住齐衡的命,留下活口。
若是放任赵幼虎那个没脑子的莽夫去办,他急于立功,万一把齐衡一枪捅死了,对陆大人来说倒是不在乎,但对圣人和朝廷的大计可就坏事了!”
徐逢一听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窍,点头赞同。齐衡若死,洪州的宣武军必然死战到底,齐衡若活着投降,洪州便可兵不血刃暗中落入王爷手中。
徐逢长长呼出一口气,感慨道:“还是陈先生想得周全!有陈先生这等谋略,我与二位同去又何妨,定然无险!”
黑夜之中,前方城门下的动静传了过来。
赵幼虎带着马车来到护城河的吊桥处。城墙上立刻亮起几支火把,守城军官大声喝问:“你等是何人!胆敢夜闯洪州府城!”
赵幼虎使了个眼色,车厢里的士兵扯掉沈远嘴里的布条,把他推出了马车车厢,立于车架上。
沈远清了清嗓子,仰起头对着城墙上破口大骂:“我乃是齐云!你们这帮瞎了眼的蠢货,连我都认不出来了?”
城墙上安静了两息。几个人影晃动,有人举着火把往下照,似乎在仔细辨认。
随后,那守将高声喊道:“原来是齐二公子,恕卑职眼拙!不过齐公子,齐大人有军令在先,深夜宵禁,任何人都不得开城门,除非有齐大人的手令!”
沈远在底下扯着嗓子大吼,寒风中有些破音:“用你们的猪脑子想一想!我是任何人吗?我乃是齐家二公子!
你是何人,现在不给我开门,我明日就让我爹把你给撤了职!”
远处黑暗中的土坡后。
徐逢听着沈远那嚣张跋扈的叫骂声,冷笑出声。
他轻声说道:“这齐云果然是个草包纨绔,仗着家世欺压将士,毫无半点规矩。
待我们入了城,那齐衡一世英名,不知会不会因为有这么个逆子,被活活气死在当场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