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江大营,陆沉跟着兰仁走到一处把守森严的营帐前,拨开帐帘走进去。
帐内光线偏暗,只有李延福一人在其内,并没有被束缚住手脚。
他正端坐在硬榻上,听见动静,他斜着眼看过来,一眼便认出是那逆贼陈路,没有任何起身相迎的想法。
榻边的案几上放着用于存放圣旨的锦盒,兰仁将其带上岸后,原封不动地搁在这里,并没有动过。
陆沉走上前,进入蜀州陈路的角色当中,先是拱手一礼,笑道:“李内侍,许久未见,别来无恙啊。”
不等他回应,便在旁边椅子上坐下。
“呵!”
李延福冷笑一声。
如今落入贼手,他知自己性命已经由不得自己做主,也不用与这贼人虚与委蛇,笑脸相迎。
他扬起下巴,硬声回道:“陈路。我奉圣命前往苏州给新皇宣旨,这差事与你江州毫无干系吧?你为何要在半路将我等拦下?”
陆沉没在意他的语气,摊了摊手,只是笑着回答道:“李内侍,我家陆大人如今也已投效新皇啊。
听闻圣使路过,自己虽事务繁忙不便来此,派我前来尽尽地主之谊,拜见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。”
李延福自然半个字都不信。
陈路这种诡计多端之人,绝不会做这种无用功。把他们的蓬船凿沉在江里,这叫尽地主之谊?这背后定然另有所图。
李延福盯着他,一直心里有个疑惑,便反问道:“陈路,我且问你。
当初在蜀州,你我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让人三番两次在背后将我打晕?”
陆沉抬手摸了摸下巴,笑道:“李内侍,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我那是在保护你啊。”
“保护我?”李延福气极反笑,“胡说八道!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?”
陆沉身子前倾,一脸真诚道:“我的李内侍大人啊,你仔细回想一下。郑三震当初是你亲自带去恭州的吧?
太上皇原本是指望用他来对付我家陆大人。结果呢?郑三震转头就把兵锋对准了太上皇,惹出大乱。
你作为引路之人,难道没有失察之罪?”
李延福眉头一皱,当即反驳:“你休在这胡言乱语!那郑三震明明是被你陈路蛊惑,才会起兵反叛。
你自始至终都是陆沉的人,潜藏在郑三震身边,这一切全是你设下的诡计,与我何干?”
陆沉点头认可:“这话说得在理,我的确是这么做的。不过李内侍,你回到太上皇身边时,又是怎么评价我陈路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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